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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第4页）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什么样心思，你想让我走，你留下，但你这种性子，何尝不是我教出来。”

相里鸿声音沙哑，“哪里有徒弟不走，师父却当了逃兵说法？”

“也好。”

相里飞卢说，“再有两日，我送行出城，回来后便与师父您一起，共守青月镇水脉。”

“也好。”

相里鸿咳嗽了几声，“我也便趁此时间，将她安葬了。”

他们彼此各退一步，无非也是因为经年累月中，他们都了解彼此决定无法改变，更无法干涉。

其他话，也无需多说。

“那么，师父保重，我先回那边了。”

相里飞卢站起身。

相里鸿送他到门口，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似，抬头往角落里看了一眼。

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角孤孤单单亭台。

“护国神……”

他低声问道，“也跟随出城么？”

“他跟我一起。”

相里飞卢也低声答道。

相里鸿点点头“好。”

也不再多说什么，那道门槛拦住了他轮椅，也仿佛把他拦在了门里那个阴暗世界，能够生出漫漫青苔。

“你师父比上次老了。”

容仪盘着腿，凉亭后一处假山上，若有所思。

“人有寿命，自然会一天比一天更老。”

相里飞卢说，“上神，回去吧。”

容仪坐着不动，却只仰头看向他，伸出手。

洁白莹润一双手，关节处包着细密纱布，他身上不沾水，神衣也不沾水，这布却渐渐被浸润，隐隐透出其下乌青色。

相里飞卢注视着他，撑着伞过去，俯身牵起他手，将那修长五指轻轻拢在手心。

容仪被他拉在身边，和来时候一样，手牵手回到了楼下。

“今天你带我出去走走，来看我，我很高兴。

那么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容仪问道。

相里飞卢说“很快了，上神。”

容仪点了点头“好。

那么我继续等你。”

他冲他挥挥手，又变成凤凰模样，倏忽一下拍着翅膀飞高了，刺破昏暗雨幕，消失在高楼之后。

这一层楼从前就没有其他人，现在整个楼人都搬走了，显得更加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