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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们训斥了几句,冷哼道“哪个再危言耸听,小心她的脑袋,太子行宫,休要耍那些腌臜把戏,奴们都是宫里头来的,什么招数没见过,莫要自作聪明。”
一群侍女敢怒不敢言,瑟瑟缩着。
天亮的时候,沈荞才回来了,身后跟着七八个内侍并老嬷,全是帮她来收拾东西的,今后,她便要搬去太子寝殿住了。
叶小植耳朵灵敏,听到了动静,这屋里七八个人,气氛诡异,她斟酌片刻,还是出去了,一群人盯着她看,眼神里愤恨恐惧迷茫皆有之,但叶小植顾不得那样多了,她这会儿只想见到沈荞。
“姐姐……沈娘子。”
叶小植一瘸一拐进了正屋,扒着门框叫沈荞,目光熠熠。
沈荞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叶小植微微张了张嘴,发觉沈荞今日头发盘了上去,作妇人装扮,衣服也换了。
近旁老嬷和内侍都态度恭敬着。
崔嬷嬷也在,她提醒道“往后便是侧妃了。”
叶小植更是半晌合不拢嘴,她们这些人选作侍妾,一开始大家便心知肚明,名分是不大可能有的,毕竟太子正妃和侧妃都是要记入族谱,入宗庙的。
听嬷嬷这意思,沈荞已经得了殿下口谕,只等回宫册封了。
至于是良娣还是宝林,只能册封诏书了。
叶小植忙福身,行了礼,改口道“见过娘娘。”
她一腔热情顿时被浇灭了,虽则她因着沈荞高升觉得高兴,但也不想叫她以为自己是来巴结的。
对于侧妃一事,沈荞也觉得荒谬,昨夜里她仍留宿寝殿,监视司马珩房事的内官几次过来听门,沈荞都发觉了,司马珩脸色极差,大约对司马荣湚已经快要忍耐到极限了。
这狗逼太子竟然掐了她好几下,沈荞起初不敢动,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想让她叫两声,好歹她也是演过船戏的好吧,她就声情并茂演了几分钟,内官走了,她才停了下来。
司马珩表情复杂地盯着她看,沈荞觉得他大概是觉得她倔强小白花的形象崩塌了,于是忙稳了稳人设,她满脸羞愧地垂首看着他,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才泫然欲泣地说“奴婢不愿意看见殿下忧心,也……也顾不得脸面。”
对沈荞来说,演戏是毕生的追求,她非科班出身,态度却诚恳,对于一个演员来说,什么戏份是不能演的呢?
司马珩倒是没说什么,叫人熄了灯,说了句,“睡吧!”
只是一早他不见了,王生却置办了新行头给她,还着人伺候她穿衣洗漱,甚至称呼都改了。
不用猜都知道,司马珩必定是交代了什么,且她这侧妃来得还挺贵重,不然以她出身,称呼一声沈娘子已是莫大的尊重了。
沈荞也懒得想司马珩在琢磨什么,这会儿看见叶小植,拉过她打量了几下,“你这腿怎么越来越严重了,没去找个大夫看看?”
沈荞即便升了职分,仍同从前没什么分别,目光关切,叶小植心里流淌过一股暖流,忙摇头,“不碍事,许是积年沉疴,天一冷就疼得厉害,这两日下着雨,太过湿冷了。”
沈荞侧头看了崔嬷嬷一眼,崔嬷嬷昨日里才扇了叶小植一巴掌,这会儿顿时心虚垂下头,忙献殷勤,“奴这就安排大夫。”
沈荞颔首,“有劳了。”
崔嬷嬷腰弯得更狠了些,丝毫没有早先趾高气昂的气势了。
王生姗姗来迟,躬了下腰,亦是态度恭敬,“娘娘,晌午殿下要去慈恩寺上香,问您要不要同去。”
开了眼了,是问,不是命令,不单单是这些个下人,连沈荞都惊讶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大脸了。
莫非跟爹爹有关?引蛇出洞?
沈荞一脑门官司,面上却端着,淡然道“好,到时记得备马车。”
王生应道“是,奴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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