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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会2 0图（第2页）

“嗨，超级小子，早安，你还在天台上吗？”

这就是多此一问了，夜翼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定位呢？

康纳·AKA超级小子·需要睡眠·一晚不睡却也不是什么大事·肯特——他站在空无一人的顶楼天台，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跑出了楼道口的你，超级视力的存在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些漂浮在空气里的发丝，柔顺微卷的长发散落拍打着你的腰肢。

嗯……

康纳想了想昨日的高马尾与运动服，又想了想今日的发卡散发小裙子……

……都很适合你的样子。

夜翼的通讯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而康纳在此刻的心情其实并不怎么美好。

于是：“有事吗，夜翼，少说点废话会让你显得不那么聒噪。”

突然就被怼的大蓝鸟：“………”

“你的心情不好？”

夜翼问。

即使你已经离开了这片陈旧的小区，康纳依旧没有移动他的位置，他站在天台的边缘，瓦蓝色的眼底映刻着你的倒影，你的眼神柔软，笑容明媚，就像是一朵在晨曦的流光里悄然绽放的莺尾，你的双腿仍在酸痛，这让你的脚步并不轻盈，但是这丝毫不会让你显得忧虑又疲惫，他眼中的你是快乐的，是甜蜜的，凡是有人与你眼神相对，你皆会开心地对他点头问好；凡是有人与你大笑招手，你也礼尚往来，祝他们有个愉快的一天。

看着这样的你，谁能想象到昨夜的你又经历了什么呢？

这样一想，康纳·肯特的心情便再难以控制。

他的心在向下落去。

“对，”

康纳说，“我的心情很差，我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事情，所以艾丽娅什么时候能离开那个邪恶的女人？”

这……

不再闲聊，夜翼直奔正事：“放心，有新进展，事情可能没有那么麻烦——还有，朋友，再帮个忙，去她家的这几个地方也安装一下监控器好吗？就像你昨晚做的那样。”

昨晚——

昨晚，在你被超人打昏、超人与你的母亲僵持而散、你又被超人抱到床上之后，康纳潜入了你的家中，在你家的多个角落，熟练而迅速地安装好了蝙蝠洞出品的监视器，要知道，在周六的夜晚，唯一被安装了监视器的地点只有你家的客厅。

康纳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太好……他是说，他明明就在大都会，他可以时刻照看到你，这本来也是夜翼发布给他的任务，为什么还需要安装监视器让哥谭那边多费心呢？

但是当他走入了你的卧室，站在了你的床前，注视着陷入沉眠的你——

夜翼成功地说服了他。

——超级小子，你知道的，即使是我们一起观看着同一部电影，在大部分时候，我总是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夜翼是正确的，就像是在稍后——当他又离开了你的家中、返回到空无一人、徒有夜风冰冷的天台时，当他对夜翼详细地复述起了他与你的博物馆之旅，夜翼却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比如，那一句由你亲口所说出的谎言——[他们]比较希望培养我的独立自主性——都能被夜翼解读成【你在对[你之外的世界]营造出美好的假象】。

那时的康纳很迷惑：“什么叫美好的假象…？对艾丽娅自己之外的世界…？”

夜翼是这么回答的：“很简单，也就是她自己知道这样是不正常的，但是她希望在外界眼里的她、包括她的母亲、她的家庭，都是大众眼里的正常。”

…

……

………

正常。

昨夜的康纳短暂地思考过这个问题，究竟什么是正常呢？按照[大众]的定义，他，康纳·肯特，他是一个绝对异常的存在，他的诞生源于超人与卢瑟的基因，被[制造]出来的原因则是卢瑟想让他杀死超人、进而取代超人，他没有普通生物的生长周期，就连一只狗都是从小小的幼崽逐渐长成为恶犬，他却是在成形的那一刻起就被定义为少年人的体型，然后又被人为地灌输了所有的知识与常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只不过是纸上谈兵。

之后呢？

泰坦的同伴们让他知道了什么是阳光、什么是月亮，什么是正义，什么是爱与友情。

不是浅薄的单词，而是让他可以亲自触摸到的真实。

他开始有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比如说喜欢的食物，比如说讨厌的味道，比如说他想要得到超人的承认，比如……

……现在的他最想做的事情，大概是想要你离开你的母亲。

康纳一夜未睡，他或蹲或坐或站在天台上，目光穿透水泥，始终在注视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