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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意道:“是那一位?”
心想:“李白的知己朋友,说出来大约我即算不认识也总会听过名字。”
那姓南的道:“是一位姓郭的朋友,这封信我得亲自交给学士,不便转托他人。”
着情形是不愿说出这姓郭的名字。
贺知章心想道:“我可未曾听李白提过有姓郭的好朋友啊。”
但他老于世故,别人不愿说,他也不便再问,当下说道:“李学士这觉不知要睡多少时候,可要我唤醒他么?”
那姓南的军官道:“不必,不必。
我也就在这里喝酒等他醒来好了!”
高声叫道:“打五斤好酒,切三斤牛肉来!”
薛嵩歪着眼睛,洋洋得意的说道:“如何,我这双眼着人还看得准吧?”
言下之竟,即是说:“你看,我说李学士不会有这样的朋友,没有错吧?”
那姓南的大盅大盅的喝酒,不理会他。
薛诡又笑道:“这是长安最出名的一家酒楼,哈哈,却想不到有人把他当作路边酒肆了。”
这是嘲笑那姓南的只知道叫路边酒肆所常卖的东西,这酒楼上有多少美味的菜式他不叫,却只叫白酒和切牛肉。
那姓南的把酒盅重重一顿,大声说道:“我吃什么东西,也要你管么?”
那酒盅是青铜做的,被他重重一顿,只听得“当”
的一声,酒盅陷入桌内,与桌面相平,四座皆惊,薛嵩亦自有点气馁,但又不愿当众失了面子,退了一步,说道:“你真发横。
这里不是打架的处所,有本事的,你敢与我约个地方比剑么?”
口气已经软了许多。
那姓南的军官冷笑道:“随你划出道儿,我一准奉陪便是。
待我见过李学士之后,立刻便可赴约。”
段-璋见了这人的身手,心里想道:“这一定是他了,想不到在此地相遇。”
但酒楼上人多口杂,他虽然认出了这个人,却也只得暂时忍耐,不敢立即去招呼。
田承嗣与薛嵩同来,薛嵩与那性南的发生争斗,田承嗣却躲在一边,禁若寒蝉,段-璋暗里留意,只见他的面色铁青,眼神注定那个娃南的军官,屡次手按刀柄,却始终不敢站出来,段-璋暗暗奇怪,心道:“田承嗣和这个姓南的一定有什么过节,看来只怕好戏在后头。”
薛嵩心道:“你手上功夫虽然了得。
比剑我未必会输给你。”
正要与那姓南的订约,贺知章等人也正要出来调解,就在这乱哄哄之际,忽听得“当、当、当”
三下锣声,有人高声报道:“圣旨到!”
酒楼上肃静无哗声,有品级的官儿都站了起来,避过两边,酒店的主人急忙上前迎接道;“迎中度使大人,不知圣旨宣召那位大人。”
这样的事情在这酒楼上已发生过几次,主人也知道定然是宣召李白,但仍然不能不有此一问。
唐朝的太监奉目出差的尊称“中使”
,但这次率领几个小太监出来找寻李白的人,本身却不是个太监,而是二个乐工,名叫李龟年,虽是乐工,但甚得皇上宠爱,授为“拿乐御奉”
,身份不比寻常,贺知章等人都认得他。
李龟年上前高声说道:“奉圣旨立宣李学士至沉香亭见驾。”
他背后一个小太监,手捧冠袍、玉带和象笏,便来找寻李白。
李龟年笑道:“李学士果然又喝醉了。
皇上立即便要见他,这却如何是好?贺大人也在此,帮忙我一同唤醒了他吧。”
两人正在扶起李白,李白忽地双手一推,酒气喷人,哺喃念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头也不抬,又倒下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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