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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拍马骑卒瞪圆了眼,张大了嘴,语气那叫一个诚恳。
什么,你说周围这群人里就有当初从中间跑的人,容易被拆穿?
笑话,你撤退的时候会一步三回头,一边跑一边数有多少留下来的人?
大家不都是撒丫子闷头往前冲,恨不得一百个人里有九十九个铁头娃留下,就自己一个人撤退,绝不回头打破幻想嘛。
不说撤下来的每个人都这么想,可除非你把所有撤下来的人都叫出来面对面,挨个报数,否则绝不会有人能想象到留下来的铁头娃只有几个。
大家都认为至少会有一半以上的人牺牲小我,留下来拖住汉军。
不然,汉军为什么没有追过来呢?
因此,也就没人站出来拆穿拍马骑卒的保证,那些撤下来的人只是在心中冷笑几声:
“搏杀激烈?杀进木墙?我呸,这话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识过汉人厉害的傻子,俺可是知道汉人长戟锋利得很,一扎一个窟窿眼,那群憨憨能靠着人数优势把局势僵持下来就不错了。”
然后,一行撤下来的匈奴骑就带着“我知道你不知道”
的神秘笑容,目光扫过周围的同伴,嘴角带着一抹骄傲,随即就跟着大部队缓步上前。
“不求胜,能僵持就好。”
千长通过周围人的表情,以及大致的人数隐约发现了什么,知道局势并不像拍马骑卒说的那样美好。
表情倒在其次,关键是人数骗不了人,跟匈奴千长冲进谷内的,满打满算只有九百人(谷口没了一百),在木墙前,这九百一分为三(2:5:2)。
现在千长这边,算上死伤也只有四百人,剩下足足一半的兵力,貌似拖住其他两处的汉军,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任匈奴千长想破脑袋,他也不会想到自己手底下的兵竟如此欺软怕硬,去中间的五百人直接跑了个精光,让汉军有了抽出力量支援的可能。
总之,你说他出于侥幸心理也好,是面前的汉军也的确缩起来固守,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愿也罢,这些都让千长本能地不愿意相信自己发现的事实。
毕竟……
“毕竟,冲进谷口是我拿的决定,为此战死者近半,我早已没了退路。”
半眯的双眼陡然锐利起来,匈奴千长一扫昏沉,挣开两位拍马士卒的搀扶,夺过一位士卒的盾牌,另一只手握紧青铜铤,面容坚毅地看向鼓声大作的木墙后,低喝道:
“此战,不胜则死!”
“蹬,蹬蹬。”
行进的步伐一顿,再次迈步,已然沉重了许多。
……
“刷。”
扫过列阵齐整的队伍,抽出佩剑指向身后不远处的武刚车营,李陵低喝道:
“诸位,身后就是后营,我们已经无路可退,此战有胜无败,有进无退。”
“铛铛,大汉必胜!”
盾戟敲击,弓弩高挥,不再隐藏的众人齐声高呼。
“动一下队列,归义胡持盾戟在前,汉人持弓弩在后。”
鼓完士气,李陵就开始调动位置,防止有人不明白,还特意开口解释道:
“短距离接战,弓毕竟不如弩,伤而不死,无法一击必杀。”
“况且,匈奴人也惯于和人对射,弓失造成伤亡会进一步降低。”
“嘎吱嘎吱。”
费力掏出弩上好弦,新兵一号抬头看向李陵,说道:
“司马,不必解释这么清楚的,没人会不相信您的。”
“是啊是啊,司马,您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俺们也敢闯上一闯。”
这是无处不在的拍马士卒。
“照我说,倒是那群归义胡,一个个的和匈奴狗长得差不多,也不知一会打起来靠不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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