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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万人马的行军速度是多少呢?
三百年后,被十余万拖家带口的荆州民众追随的刘皇叔给出了答案——
[比到当阳,众十余万,自重数千两,日行十余里——《先主传》]
就算他匈奴全民皆兵,平均一人一马,但这剩余三万人里大都是些被强制征召的炮灰牧民,不是曹公手下一日一夜行三百里的精锐骑士,他们小半个时辰能跑出五里地就很不错了。
如果李陵现在一人三马追的话,百分百会追上,问题只是会不会偏离方向,偏离了方向又会耽误多少时间。
“延年,归义胡们呢,没全都死光吧?”
想到这里,李陵不由升起了找向导指路的心思。
归义胡不知道的是目前的塞外部落分部和具体情况,他们又不是连如何寻找牛羊经过的痕迹,如何追踪都忘了。
当然,如果只是追踪痕迹这么低级的活计,边地出身的汉人斥候也能胜任,甚至因为习俗不同,描述起来也大不同,他们做的还要比归义胡好,但李陵还是选择相信归义胡。
这就像新疆羊肉串一定要吃新疆人烤的一样,即使“新疆人”
和“烤羊肉串好吃”
这两件事不能在逻辑上画等号,人家也不是从小就开始烤羊肉串,只是近期上了培训班一样。
“没,说起来也是幸运,司马昨日刚逼……咳咳,司马昨日刚刚交代了要善待胡虏,要汉胡一家亲,昨夜血战最激烈的时候,他们也只是远远地放箭。”
用力咳了咳嗓子,遮住那不小心说漏嘴的事实,韩延年从身后抓来新新上任的归义胡统领(前一任不幸死在昨夜的血战中了),把他推到身前,拍着肩膀对着李陵说道:
“啪啪,司马您看,这胡虏多壮实啊,指路追踪什么的,小意思啦。”
“对对,啪啪,俺最听汉人大人们的话了!”
用力捶了捶胸口,归义胡统领的糙脸上挤出一个大大的憨厚笑容。
“好,你现在找来六十个擅长追踪的族人,一伍一人,分配到伍。”
这时候也没时间纠结这群被逼送死两次的胡虏们可不可靠了,李陵只是点了点头,前半句对归义胡统领说,后半句却看向了陈步乐。
“不可,胡虏狡诈,一伍一人岂不是引贼入内?!”
听到这话,时刻准备挑刺让李陵放弃的陈步乐连忙大呼不可。
“步乐,眼中不要这么狭隘,此战非一地一时之胜利,乃吾中国对边地蛮夷的一次尝试。”
“假若真能融入部分蛮夷,以夷制夷,扶立给大汉当犭咳咳,心向我大汉的单于,来占据这千里塞外,不让昔日冒顿故事重演。”
连忙咳嗽几声,遮掩住不小心说出来的心里话,李陵继续正色道:
“那这就为我中国日后解决边地蛮夷提供了可以依照的故事,诸如北虏、西羌、东夷、南蛮之辈再也不为吾中国害矣!”
“‘羁靡不绝,使曲在彼’,此所谓,圣王制蛮夷之常道也。”
“可我朝陛下对匈奴向来是斩尽杀绝,以斩捕虏数论军功。”
陈步乐依旧面露犹豫之色。
“陛下,你也知道那是陛下啊。
陛下高瞻远瞩,你个小儿辈整日喊打喊杀,懂个什么?”
脸一板,李陵毫不留情地喝骂,同时暗拍了刘彻一计马屁。
“我……”
“每次出塞,耗费累十万万计,赏赐逾万金,这些钱你来出啊!”
“我不是……”
“大人。”
叹了口气,归义胡统领主动插进了李陵和陈步乐的对话中,也不用什么仇恨目光看陈步乐,直接用一种绝望的语气诉苦:
“就算陈屯长不说,俺们也做不到,昨日三场大战族人们死伤惨重,如今能动弹的也就只有十多人了。”
“……如此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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