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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马因为要驼人,只有一堆,作平衡的是半只屁股。
还有一点很让大家惊讶,这家伙的双臂摆的姿势很难受,一眼就能发现他双手最近受过伤,不能太用力。
“这不应该啊,既然他双手受过伤,那他搬运柴木、牵马只会更费时,怎么可能会比我们快?!”
惊愕,难以置信,不可思议,众人的脑海中齐齐涌现这个念头。
“啪,俺记起来了,这小子是上官老犭——都尉的儿子,那位小上官啊。”
突然,一位士卒抬起手十分响亮地拍了下脑门,后知后觉地指着飞奔的上官安,恨恨道:
“刚才那两句话一定是他说的,他故意误导我们,让我们耽误时间,好让他自己入选。”
“嘿,果然是上官老——都尉的儿子,这聪明的(奸诈)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哦,是这样吗?”
一众士卒宛如大梦初醒,露出恍然之色。
“不对,既然是小上官,那他昨日还双臂骨折躺在地上,这伤绝不是修养一夜就能恢复过来的。”
“哪怕他误导了我们,这点时间也不够他搬柴木、牵马,他现在只能握一握缰绳,是绝搬不起柴木的。”
一位龙套猛地站出来提出质疑,说的还十分有理有据。
“哦,是这样啊。”
一众士卒的崇拜目光从龙套一号的身上转移到龙套二号。
“二号,既然你知道他是上官都尉之子,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搬运必须亲自动手,难道他就不会叫人帮忙吗?”
学着上官桀腆了腆肚,龙套一号摆出一副被小弟簇拥的大佬姿态,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龙套二号,意有所指地说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看我们的上官都尉,他平常是自己动手的次数多,还是指使别人替他干活的次数多?”
“……”
不知怎么,说着说着,话题就从上官安偏到了上官桀身上。
只是,众人非但不觉得龙套是在转移话题,还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都尉的武勇自是不用说,手臂粗细的大旗到他手里直接就成了竹筷,随意挥舞。”
“但细细想来,除了第一次冲出谷的时候都尉持骑奋战在前,就再也没有动过手,唯有坐镇而已。”
“……唉,还是李司马对咱们好。”
“谁说不是呢,也唯有司马将我们这些厮杀汉当作人来看。”
没人去找这两句话到底是谁说的,众人低头只是叹了口气,感慨了一番李陵的仁爱,就抬起头,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一众同袍,目光暗暗交锋——
“敢阻拦我追随李司马的,都要死。”
“快拿好柴木上马啊,曲长只要五十人,再晚就轮不到了!”
随着一声高喝,新一轮的沙dia呸,追随争夺战拉开了序幕,数百壮汉面目狰狞,如出闸猛虎,气势汹汹地扑向韩延年处。
与此同时,另一边……
“安兄,你跟我过来一下。”
眼看远处还得有一小会才能分出结果,好奇心旺盛的韩延年轻抽一下胯下马匹,开口把忐忑不安的上官安叫了出来,两人两马溜达着走向路旁的枯树下,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龙套。
“哎,你说,韩曲长叫这小上官出去,是不是收了都尉的叮嘱,准备照顾照顾?”
说到这,龙套三号双眼闪烁一阵,瞬间脑补出一幕肮脏,让人唾弃(羡慕)的权钱交易。
“啪,胡说,我从后营走的时候,都尉他老人家还躺着哼哼呢,怎么可能起来找曲长?”
一巴掌拍在肩膀上,龙套四号怒气冲冲地看着龙套三号,低喝道:
“小子,你要是还敢在背后说曲长坏话,俺们这些射声曲的老人可不会放过你。”
“嘿,京城来的射声士了不起是吧?当我们陇西人是**粟米长大的,软怂?!”
不等龙套三号开口,一旁的龙套五号就瞪起眼,挺起胸走了上去,一张嘴就把人身攻击上升到了地域歧视,开起了地图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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