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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战争的乌云覆盖着这个曾经安宁的国家,但都城的市集暂时未受到波及,依旧车水马龙,人潮涌动。
卖花生的、豆浆的、糯米粽子的,杂耍的,领着小狗小猴讨饭的,侍女们三三两两地逛着,挑选胭脂水粉,少不了也受了吩咐,要带一两件回去给不能出门的小姐夫人。
娉婷和醉菊选了人最多的地方走着,倏地转进小路,七拐八弯地兜着圈子,步速甚急,不一会儿,就来到另一条繁华的街道上。
醉菊紧紧跟在她身边,手提着包袱,脚跟不着地地边走边道:“姑娘,我们已经逛了很久了。”
“我在甩开后面的跟踪。”
醉菊惊道:“有人跟踪我们?”
“我只是猜的,这么多人,也看不出是哪个跟着我们。”
“姑娘?”
娉婷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真不知道。”
她向来在王府中待着,由何侠、楚北捷护着,出入都有侍卫跟随,就连上沙场也是待在帅营里,何尝试过和敌人短兵相接。
若是何侠或楚北捷,一眼便可看出人群中对己不利者,娉婷却没有这种本事。
天生的敏锐让她察觉到危险,只能尽量躲避。
两人脚步更快地走了一会儿,娉婷忽停下来道:“渴了,买碗豆浆喝吧。”
拉着醉菊走到豆浆摊子前,放下两枚小钱,“大爷,两碗豆浆。”
接过时,娉婷却手一抖,一碗豆浆洒了大半出来。
“呀!”
醉菊躲闪不及,被泼个正着,娉婷也不能幸免,袖子也被溅湿了。
“哎呀!”
娉婷连忙放下豆浆,“都怪我笨手笨脚的,这可怎么好?”
着急地四处张望,瞧见一个面慈目善的大娘站在自家门口伸脖子向这边望着,连忙拉着醉菊一道走了过去,带着一脸楚楚可怜道,“大娘,借个地方让我们整理一下衣裳,行吗?”
她们衣饰华美,举止有礼,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的女孩。
云常民风淳朴,大娘爽快应道:“有什么不行的?姑娘们快进来吧,这个模样,可怎么在大街上走动?”
让开门,将她们领进屋里。
大娘瞧着醉菊落汤鸡似的模样,啧啧道:“豆浆里面有糖,衣裳便是干了也会黏糊糊的,姑娘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吧。”
娉婷也道:“我这衣裳弄脏了,回去娘定要骂的。
大娘给我一点水,让我自己洗了它吧。”
“哎哟,别自己洗,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客,哪有让客人自己动手洗衣服的道理?”
大娘心肠甚好,殷勤地找了两套旧衣裳出来,“姑娘们先换上,这是我媳妇的,身段该不差多少,没你们的料子好,但是干净。”
娉婷正中下怀,连声道谢,赶紧和醉菊到里屋换衣,低声向醉菊道:“你从包袱里掏一块银子给我。”
醉菊应了。
换好衣裳出来,大娘将两人换下的脏衣接过来,“我去洗,一会儿就好。
哎哟,这料子一定很贵,啧啧,好绸子啊。”
一见大娘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娉婷连忙扯扯醉菊,“我们走。”
说着便将那块银子放在桌上。
刚转身,又踌躇一下,将土蓝色的桌布扯了拿在手中,方拉着醉菊离开。
醉菊忙道:“姑娘,那里是后院呢。”
“就是不能从大门出去。
要真有人跟踪我们,现在那些人就等在门外呢。”
娉婷是看中这家的院落大才有意接近这位大娘的,依普通民宅的格局,若有较大的后院,也该有扇小侧门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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