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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武侯风范（第3页）

可怜！

李奕引众远路而来，未待交兵，便一头栽于马下，了此残生。

李势见射死李奕，遂令大开城门，挥兵大进。

李奕部众虽然声势浩大，但因失其头领，于是大溃。

自巴西至犍为、梓潼等各州郡，十万败兵布满山谷，掳掠四野，不可禁制，遂成民患。

加以饥馑又发，蜀中更至四境萧条。

成汉国境内自有东晋细作，乃快马轻舟东归，报与主帅，说成汉兵变，如此这般。

桓温闻报大喜，便欲发兵西进，乃击鼓升帐，问于群僚。

诸将皆以为蜀道艰难，不可轻易进军。

桓温听罢，嘿然不悦。

时有江夏相袁乔出班，力排众议言道：“我闻功不独享，谋不及众。

夫经大事者，固非常情可及，智者了于胸中，不必待众言皆合。

今为天下患者，胡、蜀二寇而已。

蜀虽险固难攻，但比赵胡为弱，且民不知兵久矣，兵亦多年未经战阵。

至于十万大军围城，因一将猝死而全军瓦解，便是明证。

我大晋欲除二寇，宜先择其易为者，则非取蜀而何？今李势荒淫无道，自折股肱栋梁，又杀其亲弟，此天灭之时也。

且其自恃险远，不修战备，自撤藩蓠，明公但率数万精兵，轻军速进，直攻成都，便可建不世大功。

蜀地富饶，户口繁庶，诸葛武侯用之抗衡中原，公若得而有之，此国家之大利也。”

桓温闻言大喜，却以众论问道：“诚如众人所言，若我大军西征，赵胡渡河袭我之后，当如之何？”

袁乔笑道：“此论似是有理，而非实情。

今后赵石虎新败于凉州，国内军力疲弊。

另闻我敢于万里远征，必以为内有重兵以防其犯境，彼焉敢妄动？便纵有侵轶之心，我尚有江淮汉沔天险为屏，且沿江诸军，足以拒守。

彼绝不敢于我西征时趁机进犯，更无后顾之忧矣。”

桓温深然其说，说道：“公之所谋，乃我平生之志，惟恐诸将疑虑，故使公详论以释众疑。”

遂上奏朝廷，拜表既行，不待朝命，决定伐蜀，委长史范汪以为留守。

朝廷得表众议，果然群臣咸以为蜀道险远，桓温兵少而深入，多以为忧。

朝臣纷纷以为不可，惟刘炎以为此行必克。

众问其故，刘炎说道：“某以易占而知之。

桓温亦善易博者，若无十分把握，必不为之。

某但恐克蜀之后，其反而坐大，专制于朝廷耳。”

众臣多为玄学之士，乃服其论。

永和二年十一月，桓温因见朝廷久不回复，亦知难有结论，便与征虏将军周抚、辅国将军司马无忌率军西进，命袁乔率二千人为前锋。

次年二月，桓温越夔关，经鱼腹浦，远见前面江边一阵杀气腾起。

桓温恐中蜀军埋伏，约住军马，令唤本地土著来问。

不移时，军士将土著唤至，来见桓温道：“前方只有七八十堆乱石，并无军队驻扎。

我等幼时在江边玩耍，父母皆力诫不许入那石阵之中，恐不能出也。

闻故老相传，乃是蜀汉丞相入川时所布八阵图，以当吴军——当年东吴大都督陆逊欲在此入川，则遇此石阵而回。”

桓温大惊，于是重赏土著，止住大军，独引十数骑卫兵，下得山坡，直入石阵中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