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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武侯遗书（第6页）

贤卿请起，某即发兵，与你前去报仇便了。”

于是遂以幽州刺史、唐公苻洛为北讨大都督，率幽、冀二州兵十万，又令并州刺史俱难、镇军将军邓羌等率步骑二十万，共发三十万大兵，分东、西两路向北出击。

大军将行，秦王亲送至长安城外，嘱咐苻洛道：“朕闻此时北代朝中群臣不宁，父子不和，起兵伐之，正当其时。

但北兵素来凶悍，非卿不能讨之，此去用心，勿负朕意。”

苻洛应诺，当即辞帝起行，率六军北进，以刘卫辰为向导。

且说代王什翼犍在云中郡盛乐城，于建国三十七年率兵攻打匈奴刘卫辰，使其兵败南逃。

代王恐其复来，每日聚集文武，多令戒备。

次年四月，什翼犍召集各部大人聚议，时有右部首领长孙斤身藏利刃进帐，坐犹未定，便自肋下抽出刀来，一个箭步冲上御座，欲来刺杀什翼犍。

太子拓跋寔纵身上前，遮于父前喝道：“反贼焉敢刺驾？”

被长孙斤手起刀落，砍翻在地，复来刺杀代王。

什翼犍手无兵器，急以左臂迎之，被刀所伤，血流如注。

殿下武士见殿中事发突然，急忙持兵抢进，将长孙斤击倒在地，以绳缚住，捆在殿柱之上。

早有人替代王包扎伤口，扶其归座。

代王当堂诘审长孙斤，命先怒鞭一百，然后推出帐外斩首。

见太子为救自己而死，代王痛哭不已，乃命作诰文祭之，谥为献明。

代王左臂为长孙斤所伤，并伤左肋，累月不愈。

七月，太子妻秦氏生遗腹子，代王亲与取名，唤作拓跋珪。

忽闻前秦皇帝苻坚遣唐公苻洛等人引三十万大军前来，不由大惊，遂急遣西部大人刘库仁，往石子岭迎战秦军。

刘库仁奉命前往，正迎住秦军先锋大邓羌，两军于旷野中射住阵角，对面列阵。

刘库仁遣部将刘四海出战，未经一合，即被邓羌挥于马下，身首两分。

代兵大败而走，各奔走入城，闭门不敢再出。

代王闻报西部军大败，乃问东部大人道：“今秦兵势大，难以拒敌，此事奈何？”

东部大人道：“大王勇猛，天下无敌，奈今贵体有伤，只得避他一避。

不如引国人前往阴山，招集败亡士卒，待大王疮疾完好，再来与战不迟。”

拓跋什翼犍有伤在身，不能亲自统领各军，遂纳其谏，率领各部北撤，越过漠北，避于阴山。

立足未稳，却逢高车部各族反叛，四面侵犯，什翼犍只得越过漠南，筑城扎营以居。

至此代王流亡在外不能还国，思之不由潸然涕下。

忽阶下一人言道：“大王勿需发悲，某有一计，可解目前之危，并使全族还国。”

代王视之，见是左长史燕凤，字子章，代国人也。

其自幼好学，博综经史，明习阴阳，并善说辞。

代王收泪问道：“卿有何妙策？可速言之。”

燕凤奏道：“秦兵势大，何以退得？某闻秦王宽容大度，不如请降，然后别作他图。

若以力拒之，彼手下猛将如云，灭强燕平西蜀，复亡凉国，战无不胜，我绝非其敌。

大王今可作表，令臣持表入于长安，奏请称为藩臣，则秦王必抽回大军，我王便可还于代国矣。”

代王道：“此计大妙。

只是卿此去求降，休失了我代国志气，使秦王小觑。”

燕凤说道：“大王放心。

臣此去若有小失，亦无面目再归见大王，难回故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