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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草木皆兵（第2页）

梁成下令部将止喝逃兵，亲自持枪直取刘牢之，二人大战五七个回合，刘牢之大喝一声，一刀将梁成挥作两断，死尸倒于马下。

其弟梁云见状大呼来救，因悲痛手乱，亦被刘牢之当头一刀砍死。

秦副将扬州刺史王显忙领残兵走奔下游，正遇谢玄，只一合被谢玄活擒，令军士绑了。

桓伊横刀截住，乱杀秦军，后面刘牢之复引军追杀而来，三面夹击。

秦军官兵争先恐后北渡淮河逃命，致一万五千余人丧生河中。

谢玄等洛涧初战大捷，尽收秦军器械军资，来见谢石交令。

谢石大叙战功，传令水陆三军大进，皆屯于淝水东岸。

晋军由此无不奋勇，士气大振。

梁成既死，败军回报秦王。

苻坚闻报梁成兄弟阵亡，王显被擒，不由大惊，令苻融率军进逼淝水西岸布阵，昼夜巡哨，以守江岸，休使晋军偷渡，不放一丝空隙。

谢石见无法渡河，于是召谢玄至营说道：“秦王今见前锋兵败，必不敢进军，若欲退兵，又恐遭天下耻笑，必然犹豫逡巡，此正是破敌最佳良机也。

你可设法渡河而进，我有朱序在彼营中，定必设计内应，秦兵可破也。”

谢玄奉命归于本营，见秦军近岸列阵，己兵不得渡河，终思得一计，便于灯下修书道：“将军远涉我境，悬军深入，而逼水列阵，是持久之计，非欲速战者也。

公率百万大军，日费粮草巨大，能相持几日？若欲决战时，可请移阵稍却，让出江岸战场，使某渡河列阵而战如何？”

次日升帐，便唤一个善辩亲随，使其持书过江，拜呈苻融。

苻融览谢玄之书，意有所动，便问计于诸将。

徐成等诸将表示反对：“今我众彼寡，不如遏之，使其不得渡河，方为万全之计。”

苻融不能决断，遂亲自进寿阳城来问秦王。

苻坚说道：“诸将所言未善，如此则自老我师，空费钱粮。

我便移营少退，使其渡河来战；却可以将计就计，待晋军半渡，我以十万精骑临水冲杀，则其尽死于水中，蔑有不胜者。”

苻融拜道：“陛下神见，臣与诸将不及。”

于是回帐，传令移营。

三十万大军何等之众？传令官驰马传令，只说后撤，不能详细说明移营之故，致令诸营之将皆以为撤军，各自思归，乱作一团。

不料退出十里之遥，传令官又来，复命扎营，更是狐疑不止。

朱序见兵退十里扎营，便知是谢玄用计，于是打定主意，思虑如何内应，以助晋军取胜。

遂自带本部兵马率先退却，扎于左营，当夜唤十数个部将到帐，吩咐如此如此。

诸将皆乃守卫襄阳晋军，家属尽在江南，如何不心向南朝？当下闻命无不欣喜，归营各自预备。

苻融一面下令移营后退，一面令徐成选铁甲骑兵五万，伏于北岸林中，预备晋军半渡之时而击，徐成领命引兵而去。

此时早有江南伏路小军，将秦军移营之事还报前锋都督。

谢玄闻报大喜，以手加额道：“我计得售，破秦必矣。

此事但瞒不过王猛一人而已，天幸此人早死，使我得成今日大功！”

桓伊等诸将问道：“彼若半渡而击，却又如何应对？”

谢玄说道：“彼秦兵数十万众，连下百余营寨，号令不一，今日却阵移营，必然混乱。

我乘其乱而攻之，虽有埋伏待半渡击我，亦不能奏效也。

今日一战，不擒苻坚，亦可获苻融！”

于是大集诸将听令，分派任务。

先命全军士卒各扎草偶一具，穿备用衣甲，陈列于营前空地，作为疑兵；令上将朱默从水路进兵，用船装载茅草以行，近岸边时顺风放火，烧其伏兵；参军刘牢之领十枝步军，各持长枪大戟强登北岸，为后续大队扫清路障；桓伊亦领十枝步军攻略江南，以应不虞之变，若北岸获胜，则乘势北渡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