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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色衰而爱驰（第2页）

赵棣抓住关怜的手掌，盯着她深情道：“我错了原谅我吧。”

关怜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赵棣沉默地看着她，眼神一刻也不理。

关怜开始有些松动，但还是很生气，“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根本生气地不是这个？”

赵棣反问：“那你生气什么？你生气什么？我改还不行嘛？别生气了？生气对你没有好处，会变丑。”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你是不是看上我的脸了？等我不够美得时候，你就会移情别恋？”

赵棣急忙否认，“绝不会，绝不会！”

他松开关怜，举起手发誓，“我发誓，要是我爱上别人就让我被野兽咬死、唔。”

关怜伸手堵住他的嘴唇，“别说了，再说下去，我可就受不了。”

她松开手，坐在游廊边，看着院中开的茂盛的繁花，她指着娇艳的花朵，道：“女人一生最怕的便是色衰而爱驰。”

赵棣张口便要否认。

关怜制止了他，“我知道，你可以发誓，你可以保证。”

她盯着落败的花朵，自言自语，“但那些都是无用的东西，年轻时轻狂的话语到了老了便会成为笑话。”

“谁要是拿出来说，谁才是个大傻瓜。”

赵棣半蹲在她身边，“不会的，我不会。”

关怜回头看眼他，摸摸他的脑袋，然后继续说：“我啊，对你其实没有要求的，我求得不是地老天荒也不是恩爱白头。”

赵棣心下一沉，拉住关怜的手臂，“别这样。”

关怜由着他拉着，继续说：“我求得是无愧于心，这样便够了。”

“人人都说恩爱白头，可我却不信，世事难料，我不笃信于此。

我只要在我爱你亦或是你爱我的时，没有愧对人生那我就满足了。”

赵棣拉住关怜，可怜巴巴地想要辩解，关怜冷冷笑了，像是开在角落的花朵，孤单自由。

那一刻，她离赵棣是那样遥远，几乎与天际的要求，赵棣只有拉住她的手臂，像是拉住了风筝的线，想要将仙人扯会凡尘。

关怜看着墙角的那束野花，喃喃自语，“人都是这样的，年轻时誓言，老了恨不得抛在身后，也恨不得立刻忘记，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老人喜欢年轻的躯壳，这是人之常情，怎是感情可以阻止。”

赵棣看着关怜，觉得她好似要落下泪来，可是没有。

他知道关怜不会，永远也不会落泪，这是她的骄傲，无论发生何事也不会溃败的骄傲。

“我年少时不懂什么叫色衰而爱驰，后来，我明白了。

什么都明白了。”

“也明白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不过是诗经中的话。”

赵棣拉住她的手否认，“不是的，不是的。”

关怜微微一笑，“或许吧，你看总是勇敢的，而我是怯懦的，你究竟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赵棣迟疑片刻，如实回答。

“我不知道，就是喜欢你，就是爱。”

“我爱你，丫头。”

“嗯。”

关怜的微风中轻轻笑了，“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你。”

她扭头看着赵棣，“其实，你不在乎对吗？”

“身和心，你总是要得到一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