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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莲台浴火（第6页）

皦衣男子语调平稳，并未多与女子计较。

“我说孟长老，莫非你想亲自扶上法回去？”

半见黄衫男子双臂一抱，与女子对视。

“你管我！”

“不错，孟长老确实想亲自为上法效力。”

他二人僵持不下，韩书辽在一旁开了口。

暮山紫衣女子一惊，回头看向韩书辽，韩书辽还是那副笑着的模样，女子应了韩书辽的话，不情不愿地扶着冯辞下莲台。

“娘……”

曈曚离开的那个拐角，他正偷偷趴在墙边，手指恨不能嵌进墙里去，双目忍得通红，脸上两道泪痕。

“少主莫要伤怀，这一切都是为了夫人好。”

黄衣属下安慰道。

“罢了，烦你告诉公良叔父，请他好好照顾我娘。”

曈曚实在不忍，回过头不再看冯辞。

“是，恭送少主。”

黄衣属下应道，目送独自离开的曈曚。

冯辞这边火浴结束，曈曚回到了恪王府。

“爹，孩儿回来了，娘已经顺利通过火浴，成为上法。”

曈曚来到书房时，栾怿正在写字，他见曈曚来了，顺手扯了一张纸盖住了正在写的字。

“好，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栾怿摸了摸曈曚的头。

“爹……孩儿……孩儿有些许事情不明。”

曈曚犹豫了许久，终是开口了。

“何事？”

栾怿不明所以。

“娘的手脚断了。”

曈曚想起冯辞那声声惨叫，心头难免一痛。

“你娘手脚受伤，原是另外有一队人马要杀她，鹓鶵堂已经去追查此事，你放心，不出三日你娘会安然无恙的回来见你和幽嫮。”

栾怿带着面具，蹲下抓住曈曚的双肩，与他对视。

“是，爹您好生休息，孩儿先告退了。”

曈曚低垂下眼帘。

若要恢复娘全部的记忆，有那么多的法子，爹偏偏挑了这个最叫娘痛苦的。

林中设下的埋伏，说是只为掩人耳目，把娘逼落天圣台即可，却害她断了右手和左脚，得知此事，虽然爹的眼里亦有忧色，却是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样，并非往日曈曚所见父亲对母亲的情意。

不知何时起，面前的这个人就只是戏台上装扮的角色一般，看似情真意切，实则逢场作戏。

为了逼娘当上上法姑姑，爹让他假做祭品，可直至到了莲台前，看了那满地燃着的柴，他方知成为上法姑姑居然要火浴！

爹之前却只字不提，眼见母亲伤痕累累，还要受尽焚烧之苦，曈曚如何忍心……也许是爹真的有他自己的打算吧，总归他所做一切肯定都是为了母亲好，他只能这样想。

栾怿盯着曈曚离开的那扇门，眼中深沉。

窗边半开，微风一阵过来，吹起盖着那张宣纸，露出底下那张苍劲有力的霓字，霓字上画了个大大的红色的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