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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混乱一夜（第5页）

“反正，反正很快就过去了……”

声音小的跟在说服自己一样，冯辞咬咬牙，扯开外衫。

冯辞的外衫还没滑下手肘，人就被栾怿一指点晕。

栾怿将冯辞的衣服拉好，拿被子盖住冯辞的身子，又点住自己身上几处大穴，呕了一大口暗红色鲜血，一双眼终于恢复了澄澈。

他破开手腕，袖子撩至肩头，两指一并，从上臂将一条黑气逼至前臂，滴滴答答开始放血，血色比他呕出的更暗。

他看着身下昏睡的冯辞疲累苍白，发丝凌乱，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心疼不已。

此时冯辞身上还是有那股香气，已经非常淡。

栾怿皱起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周身骤起戾气。

床榻上血迹斑斑，栾怿拉开被角瞧，冯辞身上都是伤口崩裂印出来的血红。

“娘子，对不起……”

栾怿侧在冯辞身边，一只手淌着血，搭在床单上，另一只手抚着冯辞头发，下巴抵在冯辞的额角，将她整个人倍加珍惜地环在怀里。

门外咔嚓一声，锁开了，萧青顾悄悄来查看。

“取些热水来，其他人不必进来。”

栾怿朝屋外道。

萧青顾忙止了步子，派人送了两脸盆热水来。

栾怿起身拿毛巾沾了热水为冯辞细细擦去身上的血。

脸盆的水没两下就一片红浊。

他从床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只木箱，木箱打开来是瓶瓶罐罐的丹丸药粉，还有裹伤用的白布。

栾怿给冯辞包扎好，又打开衣柜，里头小半是栾怿自己的衣服，多半是之前冯辞嫁过来所带的，还有些是栾怿命人为她新制的。

他从里头取了一套干净的寝衣，给冯辞换上。

栾怿轻轻为冯辞系上衣带，想起她满面绯红地解开腰带的场景。

“谢谢娘子。”

栾怿轻轻捋了捋冯辞鬓边的发丝，小声道。

等他把自己也收拾好，放血处流出的血色渐红，包扎了腕子，才命人进来换了床单被褥。

丫鬟目不敢斜视，看着被褥床单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感觉一旁抱着冯姬的王爷直盯着她们，抓着床单的手直打颤。

王爷到底对冯姬夫人干了什么呀……

冯辞身上盖着栾怿的外袍，脸色苍白，昏睡不醒。

丫鬟慌慌张张抱着换下的被褥床单出屋，又被栾怿喊住交代了两句，等彻底出了门，逃也似的往后院跑。

天终于大亮，冯辞在栾怿怀里醒了过来，乍一睁眼一张脸在自己面前，冯辞惊得身子一跳就往侧缩出许多，离远了一看清，瞬间松了一口气。

看他脸色平常，想来是没事了，冯辞从被子里抽出手，轻轻放在栾怿脸上，刚捋到发梢，栾怿猛然睁开眼。

被抓个现行，冯辞这下吓得不轻，被栾怿及时揽住才没有滚下床。

冯辞想到什么，忙伸出手臂瞧，左手腕的守宫砂没有复现，照理说明乌丸的药效该过了。

难道说昨晚她和栾怿……

冯辞悄悄抬眸看栾怿一眼，栾怿浅笑温柔，和昨夜的模样判若两人，思及守宫砂，冯辞面上乍然转红，她和栾怿本就是夫妻，早该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也不必太介怀过程，只要栾怿日后不纠结此事就好。

她知道他本不是那样的人，定是被人设计了，但也不可能是萧姑娘下的手，莫非他性情大变也与这次下药的人有关，到底是谁在暗中加害于他？她必须留在栾怿身边，找个机会把此人揪出来，冯辞思及此处回过神来，抬眼见栾怿专注瞧着自己，姿势都不曾变。

“现在你相信了吧，我……我本就是为你守身如玉。”

后半句冯辞越说越小声，面红耳赤。

栾怿安静温柔，没有片刻移开眼。

莫不是因为昨晚之事，又转回原来的性子了？冯辞看着栾怿开始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