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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河的舟影（第10页）

“口I以这么推理。”

我说。

“她是不是真的上了天堂了呢？”

我笑了：“鬼才知道。

那些传播福音的书中曾说：为入天堂而行恶荇，常常迈进地狱之门！

生活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辩证法。

我真希望她能够老实地当一个无损于中国人名声的自由难民。”

“你看看人家写给我的信就知道了。”

这是黄先生和我唯一的一次关于遇的对话。

我在欧洲先后访问了奥地利和法国，3个月的时间中以在波恩停留的时间为最氏。

何在那些时日，箅先生不愿意提起遇，安尼更是不提遇的往事，天天宵那么多的工作等待他们去干，难得有闲空让他们去问盼过去，黄先生的一席话也是见景触情，引发了6愉快的记忆而已。

不知迠#㈥为车窗上留下的那块小小裂痕之山.抑或是他这辆轿车跑得公里数太多之故.黄先生经常谈起要卖掉这辆车，买一辆新车。

为此，他送我到波恩大学去讲学时，还特意和我…块去转了一趟汽车商店。

安尼性格属于内向型的女郎，虽然闭口不提遇的往事，但4我去法国的前夜，她却把昔日遇留给她的一件全须全尾的貂反围领挥手馈赠给了一位法国小姑娘她是我友人的女儿，陪同她爸爸来波恩接我去巴黎的。

由此可见，黄先生和安尼努力驱除遇在他俩心灵中留下的投影，并想像垃圾一样扔出能唤起他俩囡忆的一切东西。

待我从法国乘火车重返波恩时，已是8月初旬。

在这欧洲的仲夏时日，黄先生和安尼正忙着筹备一位中国画家的阃展。

他俩既要联系展出地点，还要赶印这位中国画家的画册，有时连制作镜框的手工劳动黄先生都要亲自动手。

我看见夫妇俩为此奔忙得像花丛之蜂，心中感触是十分复杂的，因为我知道为这次画展，他俩已经投资丫有4万多马克，而中国著名圃家黄胄和范曾前不久在联邦德国都举办过画展.怛都未获得预期的热烈效果.万一这位画家……我暗暗地为黄先生和安尼拘心。

可是，黄先生和安尼充满了自信，并以一往尤前的锐勇，走着弘扬中华文笋艺术的艰巨之路。

这不禁使我想起那次占维也纳，巾途夜宿在安尼家甩看到一幅画。

这幅油画不楚出仿安尼之手，而是安尼父亲描述人生的半柚象画。

両面上没有人物，只有像田径竞技场匕运动员跨越的高栏…样的框架，立在那儿，一个接着一个，通向很远的地方。

我碑解这幅画不外是赞誉敢于跨越障碍的勇者，并激励弱者奋进的意思。

哪知一问安尼父亲，却是另外一番意思。

老人说：

“这是根据卡矢小说《门》画下的！”

“是不是说人生有着过不完的门？”

“就是这个含义。”

安尼父亲点点头。

我想：不管是出径竞技场上的高栏也好，是人生征途上一座连一座的门也好，都蕴藏着生活的深刻哲理。

这些“高栏”

和“门”

，正排列在黄博七和安尼的面前，检验着他们的胆识，考核着他们的韧性和坚贞。

在遥远的北京，我遥祝他们胜利！

1987年9月20日脱稿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