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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志清心中密密实实地翻起酸楚,再一次觉得对不起亡妻。
“《笑傲江湖》是好曲,但我琴艺不佳,春宴上会出彩应了天时地利人和,琼花宴上却不好糊弄过去的,父亲。”
“这,这,不怕,曲新曲好就行,这宴请你无论无何都得去,就这样决定了,明日我休沐,送你们入宫。”
说罢,韩志清像是完成了任务,不等韩墨儿开口,便踏出了房门。
翠枝走到韩墨儿身旁,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小姐,韩墨儿抬起头,眼眸似寒潭一般:“既然躲不过去便不躲了,正好引蛇出洞。”
韩志清说送女儿们入宫赴宴,终究只是送到车上便了事了。
大小孟氏昨晚已经听说韩墨儿会如期赴宴,得知韩墨儿吃了太医的家传秘药,个八时辰便有了精神,孟淑娟气得翻来覆去在床上烙了一晚上饼。
韩墨儿和韩嫣儿两人分乘两辆马车前往宫城。
韩嫣儿今日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
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中不乏明媚,颈前戴着一只金丝通灵宝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乌黑的秀发用一支白玉簪挽住,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
韩墨儿今天也难得的“清新脱俗”
了一次,上身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对襟收腰上裳,下身浅色罗裙镶着银丝勾边,芙蓉色纱带曼佻腰际。
耳垂上带着淡蓝的缨络坠,缨络轻盈,随着一点风都能慢慢舞动,只是配在圆润丰满的脸侧,看着有几分滑稽。
韩墨儿头戴一支紫罗兰珠花,与缀着淡色琉璃的步摇相映熠熠生辉,头面是好头面,只是配错了人。
时辰尚早,各家闺秀进宫赴宴的马车前后错落,缓慢行驶在轩辕大街上。
车流中,一辆车窗悬着白色绉纱的马车,轻引缰绳,向右边的巷子中拐去,无声无息地脱离了连接宫城的轩辕大道,快速地消失在陋巷之中。
马车在巷子中七拐八绕,终于停在了一处并不显眼的朱漆木门前。
木门吱呀开启,露出一张五十岁左右妇人的脸。
妇人面带几分慌张,快步走到马车前看向车夫:“可睡过去了?”
“应该是,加料的安息香早就燃上了,车里也半天没动静了。”
黑面车夫跳下马车,伸手去掀马车上的帘子。
帘子被掀开,车夫和妇人抻着脖子向车内瞧去,意外地对上了韩墨儿的一双寒目。
车夫和妇人惊得向后一退,两人仅慌乱了片刻,便沉静了下来,相互对了个眼神,拉开架势就要往车上冲。
帘子再度被掀起,车夫爬了上来,目标明确,伸手就抓向韩墨儿。
翠枝坐在一旁,利落地一个踢腿将车夫踹了出去。
车夫被踢得酸了脸,啐了一口,又向车上跳去,刚刚探进车内的身子被一股大力拽了出来,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被一记手刀劈晕了。
车下的妇人见状大叫,转身就往巷子深处逃跑,没几步就停下脚步,只见一个健壮的黑衣人一步一步地从巷子深处走来,截住了她的去路。
妇人受前后夹击,原地哭嚎,一记手刀来袭,哭叫声戛然而止,身子像一摊烂肉一般萎了下去。
韩墨儿此时已经下了车,由翠枝扶着推开了朱漆木门。
木门后是一进的院子,院中花草颓败,看起来久无人居。
正房的门是关着的,窗子欠开一条缝,窗后人影浮动,似在窥视,见韩墨儿们进来,骤然关了窗子,屋内传出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物品的撞击声。
此时,韩墨儿身后跟着六个护卫,见她眼神吩咐,便快速欺身而上,其中两个破开前门,两个堵住后窗。
一个面白唇红的男子被带了出来,护卫一松手,他便瘫软在地上,嘴里一遍一遍嘟囔着:“别抓我,别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
韩墨儿站在院中,面色冷然、眼神淡漠,披风随风猎猎,周身气度令人生畏。
车夫与妇人已被捆绑,同样仍在院子中,伏在地上的男子一看,心中更惧,身子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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