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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尉迟轩真罚得少,假嗔得多,罚跪也都是口头说说,韩墨儿最多做做样子,在榻上假模假式一番便轻松揭过。
可今天情况有些特殊,房中仅尉迟轩的一张睡床,借韩墨儿几个胆子也不敢跪上去,那就是要跪在地上了?韩墨儿暗暗叫苦,数月没有跪地的膝盖现在就开始隐隐犯疼。
韩墨儿睃了一眼尉迟轩,见他似真的动了怒,只得不情不愿跪在了床边,她低着头,心中自悟自地开解自己:性子差点就差点吧,谁叫人家长得俊呢,颜值就是王道。
正此时,院子中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夹杂女子柔柔弱弱的低语。
“何人在院中喧哗?”
尉迟轩心中本就不悦,此时的问话已经淬着冰寒。
小厮隔着帘子回禀:“王爷,是肖姑娘。
她得知自己弹琴扰了王爷安寝特地来请罪的,咱们让她回去好生呆着,可她执意不肯,定要见您当面请罪。”
“不许让她进来!”
韩墨儿下意识的朗声吩咐。
肖浅浅是什么心思韩墨儿怎能不知,她还记得当初肖浅浅第一次见尉迟轩看呆了的模样,此番又以琴声传情,吸引尉迟轩关注,如今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觉得只要进了尉迟轩的寝室,便可生米熟饭、万事大吉。
韩墨儿一直自认对胡依宝、肖浅浅二人并无妒恨,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她们若有情,尉迟轩也有意,她自不会挡着拦着。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不愿让她们见到尉迟轩这样魅惑人心的样子,尉迟轩私下种种怎能让外人看到,除了自己可以左右端详、细细打量,他人不可窥视半分。
韩墨儿下意识中将尉迟轩划为私有财产,想要严严实实护卫起来。
尉迟轩只当她不想在肖浅浅面前丢了王妃威仪,并未细究其中因由。
“和她说,她的责罚王妃以代其受之,让她回去谨言慎行,莫再无事生非。”
尉迟轩交代小厮传话。
听得尉迟轩所言,韩墨儿面上一松,心中怨怼也烟消云散。
她挪了挪膝盖靠在床沿上,抬头扯了个谄媚的笑问尉迟轩:“王爷,已无琴音所扰,要不您早点睡吧,我明天接着给你跪可好?”
尉迟轩低头瞧她,屋中烛火闪烁,显得他眼中也深暗不明。
因为低着头,尉迟轩墨发半垂,韩墨儿似乎闻到清浅的发香,恍惚间,她听到自己说到:“要不王爷往里点,我跪在床上?”
此言一出韩墨儿即刻后悔,她想急忙解释,还未等言,便见尉迟轩挑起唇角笑了,声音低沉似醇酒:“女山匪,你是越发的放肆了,胆子大得连本王的床都想上了?”
韩墨儿看着尉迟轩唇边的笑,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直视着尉迟轩魔魔怔怔地说到:“亲都亲了,何惧上床…罚跪。”
“你…”
尉迟轩耳廓泛红,不知如何接话,“上来吧。”
他往里靠了靠,给韩墨儿留了一处地方。
韩墨儿此时已心智全无,她起身便上了床,待跪到床上两人才发现,夜已深重,读话本已是不妥,那现在要干点什么呢?
两人沉默不语,僵持良久。
最后,韩墨儿只得硬着头皮说到:“要不,王爷你睡吧,臣妾守着你,等你睡了我再离开。”
尉迟轩一时也不知如何行事,便听了韩墨儿的话躺在枕上,合上眼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尉迟轩呼吸绵长,似是已经进入梦乡,韩墨儿才敢将眼神放在他的身上,见他睡得无害的样子,唇角眼底都含了温柔,她轻轻地抚了抚散在枕上的墨发,又为尉迟轩掖了掖被角,才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榻,悄悄地走出寝房轻掩了房门。
房门刚刚合上,尉迟轩便睁开了眼睛,他握住刚刚韩墨儿轻抚的头发,似是寻觅上面的温度,良久之后,他翻了个身才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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