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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美人的懵懂概念就来自于魏小娘,扶风弱柳、楚楚动人。
就连哭声都很好听,婉转莺啼,明明在哭,却很是好看。
她总被人背地里骂是狐媚子,小妖精。
说她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专会勾男人!
起先她不是很明白,她的哭那么好看,一个让人心生不忍的人儿。
为什么那帮人背后要骂她那样难听。
现在,她似乎是明白了,魏小娘的哭,不仅仅只是宣泄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眼泪被魏小娘当成了武器。
成为她生存的武器。
正如现在的她这般,哭,不仅仅是哭,挨打也不仅仅只是在挨打。
这些,也在一点点的成为她的武器,保护家庭保护孩子的武器。
当她伤痕累累的离开后,她看见村长气急败坏的进了老院。
第二天,村长来了,送来了二百铜板。
村长说,这是从老院地里的缁补钱里扣出来的,村长说,即使分家了,杜大仲还是杜勇的儿子,还是杜大春的兄弟。
这人都要活不成了,当父母兄弟,咋地也不该这样冷眼看的。
她明白,那时候村里人都估摸杜大仲活不了了,这二百个铜板确切的说,更算是从老院抠出来的给杜大仲置办棺材的钱。
村长说,让她不要怕,如果老院那边要是敢过来闹,他立马就就给人清出村子!
这是肖氏第一次对魏小娘的所做作为感同身受!
女人,果然还是应该用自己擅长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杜大仲神色迟疑了一下,片刻,略显忐忑的问道:“她们可......说了什么?”
肖氏看了他一眼,温温柔柔的说道:“还是老样子,你大嫂说你要是死了就出力帮忙发送了,但是大根要结婚,没多余的钱拿给你。”
“那我.....我娘呢?”
他问。
“你娘说我命硬克你,又抓又打,提到钱跟你大嫂的态度一样。”
“那我爹娘来看我了么?”
杜大仲忍不住问道。
肖氏摇摇头,“你娘坐在院子口哭了大半个上午,哭的累了就回屋了,一直没过来看你。”
杜大仲怔怔的看着她,虽说是意料之中,但还是不免会感到难过,心疼着。
肖氏垂下眼帘,看向浓黑的碗底,眼底划过一抹讽刺。
随即掩去,抬头重新看向他,伸出双手,轻轻把他搂在怀中,温柔的说,“早就知道他们什么样的人,这般难受又是为何。”
杜大仲伏在她的怀里,饶是这样,心里还是难受,那是他的生身母亲,不是旁人啊!
怎能不难受。
低头,看着他蓬乱的发顶,看着男人微微颤抖的肩身,肖氏觉不出半分怜悯,只淡淡的凝视着,心头真真发冷。
“你的断指处化脓了,宋大夫本说你已经活不成了,相公,你醒了到现在,就不好奇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么?”
她闭着眼,嘴唇细细抖着,睫毛轻颤,她在尽力努力的克制,克制想嘶吼的冲动!
从醒了到现在,这哥男人一直在无病呻吟!
一直在难过他那不配为人的爹娘,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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