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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房相邻的走廊内,少年捧盆与小老头儿同道而行,一个沉默不语,一个聒噪不停。
“你偏心,你不公平,你厚此薄彼,你…”
路非雪像开了屏蔽器般,一路走到水井旁提桶取水,他双手伸进桶里捞水来扑向他的脸,却止不住脑海来回放着他看到她打开包袱时的景象,更加皱紧眉头。
那一刻,他感受到自己和她前所未有的贫富差距,也清楚地意识到他配不上她。
这认知太过压抑,他转身去端回热水盆再走向她时,只觉盆里的热水变得寒凉冻指。
因为比起她包袱里所带有的财物,他带来的包袱里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物件,心里多少有些难为情。
之前他还在村里的时候,平常就是家徒四壁,要走时更没有可收拾的东西。
那一瞬间,他非常担忧她离开锦衣玉食的庄家后,会跟他过上吃苦的日子。
即便心里过意不去,他也不想大度,更不想放开她的手。
说他自私也好,什么都好,他就是放不下她。
因为孤身御寒久,遇暖阳无法割舍。
以前他没想过要出人头地,可她毫不犹豫地要嫁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让她过上比庄家更好的日子!
现在没有的东西,不代表以后也没有,他不会让他的小姑娘觉得她自己选错人。
在家简单收拾完包袱,他就直奔城隍庙,急切得晚饭都没心去做来吃,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她软绵绵的吻。
刹那间,他的脸又红了起来,不由地捂脸叹气,暗道自己要懂分寸,不能再任她胡闹,免得他会伤害到她。
刚走到城隍庙时,他看到非要收他为徒的酒老仙,恰好坐着酒葫芦飞来他的身旁,殷切地伸出手想拉他坐上去。
然而他摇头拒绝,径直走进城隍庙里的蒲团那盘腿坐下,闭目养神,不为外物所动。
如果他的小姑娘会如约而至,他会倾尽全力地对她好,她要自己去东就绝不往西。
许是他师父看出他要等人,便收起悬浮在空的酒葫芦,自顾自地跃到房梁上饮酒,懒洋洋道:“诶,我今早看到金老头收了个灵根不错的女娃子,好像叫曲什么的,刚好也是上元村的人,你不会是在等她吧?”
话落,无人应答。
“难道等的不是她?”
良久后,仍是无人回应。
“那你在等谁哟乖徒儿?”
静坐蒲团的少年,似是隔绝了外界的纷扰,自始自终都没有回过一句话。
酒老仙自觉无趣,便缠紧腰间连接房梁的布条。
随后他躺在房梁上,脑袋枕着双臂,翘起脚来睡大觉。
等酒老仙察觉到金玉龙飞来的气息时,他缓缓坐起身,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忽然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娃子奔进城隍庙。
那女娃子神色慌张,不如他第一次看到的模样来得温顺,凌乱的衣衫还沾染血迹,她手里抓着血淋淋的金簪子,疾步跑向他爱徒。
“非雪哥哥救救我!”
酒老仙懒洋洋地侧卧房梁上,倒也不担心女娃子能把他徒弟怎么滴,他想看看他徒弟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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