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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黄荆棒子你怎么受得住啊!”
“海娃媳妇,你别嚎了,黄荆棒子下出的是好人,又不是死人!
别嚎得这么惊天动地。”
“就是,我家大柱那回被他爹抽断了棒子也没事,三十下而已,多大点事儿。”
黄荆棒子又细又长,韧性十足,看起来虽不如板子和鞭子吓人,可落到身上却是十足十的疼。
“呃……”
他被扒去了外衣,困在祠堂外枯死的老树杆上。
黄荆棒子一下接一下落在胸前,痛的他眉头紧皱,咬紧下唇,强忍着痛才不至于呼出声来。
负责执行的男人十八九岁,个子高大,皮肤黝黑,膀大腰粗。
他便是被搅了亲事的纪培安,此刻公报私仇,打的分外卖力,汗水淋漓。
王氏杀猪声一样的叫唤响彻燕子湾,惹的看热闹的人哭笑不得。
马五便是被王氏的叫声吸引着看过来的,与一道幸灾乐祸的目光遥遥相对,仅仅一瞬,那道目光便移开了,但还是被他逮了个正着。
一个个小瘪瘦的年轻小媳妇儿,木讷地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脸,老觉着有几分面熟,却又想不起她是谁。
三十棒子很快就打完了,马五白色的里衣已经看得见斑斑血痕。
族长右手扶须,站在祠堂门槛中间,严厉发问:
“纪培午,你可知错?”
“纪族长,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是镇上的马午,不是你们村的纪午!”
“不思悔改,装疯卖傻。
再加二十棒!”
……
"
纪培午,你可知错?”
“知错”
“可认罚?”
“认罚”
"
可有心改过?
“嗯,改”
族长颔首,对着族人正色道:
“凡我纪氏族人,必须谨记族规,严格奉行。
奉祖先,孝父母,悌兄弟,睦宗族,和乡邻,教子弟,戒习染,慎婚嫁,急赋税,奖名节。”
燕子湾是个多姓杂居的村子,大多是前朝末年为逃避战乱迁移过来的。
纪家也是如此。
在没有大家族的燕子湾周边,像纪氏一族这样立祠堂、续族谱、奉族规的很少很少,因此纪家在当地颇有几分声望。
不到正午时候,祠堂外的人群便散了开来,只留下老纪头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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