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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到安子会想法子接近他,只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迫不及待,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
“算了,就算有事也改天再说吧,我这手头还有要紧事要做,先告辞了。”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
别给脸不要脸啊!”
走远了还听到安子在骂他不识好歹,纪午回头,嘴角越拉越大,低沉的嗓音响起:
“就是这样,再气急败坏一点,越急躁越好,不怕你不露出狐狸尾巴。”
看见纪培安跺脚挠头的焦急样子,纪午的心情总算又好了起来。
还没到家就看见他家门前站着一个小少年,仰头望着竹尖,一动不动,甚是专心。
今日腊月二十一,在清水书院进学的福娃子也于昨日放了假,一直到正月二十才恢复上课。
这几个月纪午和福娃子各自忙着自己的课业,见面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么远远瞧着,福娃子好像又长高了一寸,也更敦实了几分。
“那上头有啥好看的?”
“兄长回来了,培福见过兄长。”
,小小的人儿老老的学究派,揖弯腰问安,行云流水的礼仪姿态,教纪午头皮发麻。
“咳咳,进去吧,别挨了冻受了寒。”
纪午说着就快步进了院子,同时在心里暗下决定:以后再不轻易跟小学究搭话,太不自在了。
堂屋里坐着家里的男人,女人们则在灶房准备晚饭。
“大伯,一路上还好走吧?”
,昨天夜里下过一场不小的雪,路上都积了一层雪白。
雪一化泥巴路就很难过车,容易打滑。
前两天村长胡德真就是那么摔着的,胳膊肘都摔折了。
“还行,咱们家的老黄还是很稳当的”
,老黄是他家拉车、犁田的黄牛,今年五岁,是纪家最宝贵的畜生。
“好小子,个把月不见,人又结实了”
,纪兴山把纪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侄子越来越健壮,颇为欣慰的直点头。
“大哥别夸他,他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上回被安子打得他娘都差点认不出来了,再壮实又有啥用。”
纪午大伯夸他已经壮实,他爹就带逮着他数落一大串,损完还不算,连纪午接下来几天的活计他爹都给安排好了:
“明天起,你就不用去给姜老二讲学了,但你这么大个人了,也不能总呆在家里吃闲饭,干脆就帮着赶牛车,跑村里到清水镇这条路。”
赶车?不知怎么他就想起上回他和一帮妇人一块坐车去县城的事儿了,不由得笑出声,对他爹挑眉揶揄道:
“爹,你觉得真有人会坐我赶的车吗?只怕那些妇人跟姑娘家见了我,撒腿就跑得远远的,哪会上咱家的车!”
坐车去赶集的十有八九都是女人家,她们脚程慢,路上耽搁的时间长,赶车相对要划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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