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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得纪家祠堂,纪午就不由自主的想起灵位上掩藏起来的祭日和老纪头家杜撰出来的安岭纪家,以及怎么也找不到的那段安岭史料,还有之前跟踪他的那个神秘人。
这些是一件比一件诡异,他岁虽不知事情真相,但直觉没一件事于他是有益的!
拜完祠堂,纪午就随着老纪头一行人上了睡美人山,去给家里的先人上坟。
燎好的五花肉生老,再奉上瓜果水酒、香蜡冥纸,走完家里的每一个坟头才罢。
对于给纪家先人上坟这件事,纪午并不抵触,他怕的不过是被纪家隐藏的秘事牵连,可他对那些秘事一无所知,又该怎样才能避开害处呢?
一路上纪午都在想这个问题,只可惜想破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一筹莫展之际,遇到了同样上山扫坟的纪培安一家人,纪午紧绷的脸突然放松,眼珠吱溜一转,看纪培安的眼睛冒着一缕精光。
“纪午老弟,这么巧,咱们两家居然同时扫完坟,太巧了。”
纪午有意放慢了脚步,拉开了跟老纪头他们的距离,这时纪培安溜达到他身边,热络的同他扯东扯西。
“安子,那天晚上你突然袭击我是为甚?”
“都过去这么久了,老弟怎么还记得那事,再说也没吃亏,看不出你斯斯文文的读书人,竟然那么狠,要不是多亏……”
“要不是多亏了那人救你,你早死了对不对?”
纪午的话令纪培安陡然白了脸,惊恐的望着纪午,语无伦次的说道:
“你……别瞎说,什么什么那个人,没有人救我,我要说的是要不是多亏我命大,根本就没有别人。”
说完就逃也是的跑开了,同手同脚,步履凌乱,整个人如惊弓之鸟一般。
纪午把纪培安的惊慌失措看在眼里,好看的眉头又皱成了川字,冲纪培安逃串的背影喃喃自语:
“安子怎么怕成这样?刚回来那几天的得意嚣张去哪儿了,怎么跟吓破了胆一样。”
从安子那里一无所获,纪午整个年三十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守岁到子时,纪午拿着火折子去点鞭炮,就因为心不在焉,差点就跑慢了几步,待炮仗噼里啪啦响起,才后知后觉惊出一身冷汗。
这一夜村里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有些谨慎的人家连放炮的时辰都要看黄历、推时辰,所以家家户户放炮的时间都不同。
子时已过,可纪午听着炮仗声连一丁点睡意都没有,便靠在床头看书。
听到开门声,纪午暮的抬头,一看是兰丫,赶紧移开眼,那动那神态,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兰丫今天也穿上了红艳艳的衣裳,是用王氏以前的衣裳改的,她针线活很好,改出来的衣裳大小正合适,可是一点也不好看。
大红色把她称得越发黑黄,显得人老气又暗沉。
“咳咳,赶紧换了这身衣裳吧!”
,这明晃晃的红配着他黑乎乎的脸,生生刺疼他眼睛一天了,这会儿实在忍无可忍。
“嗯,明天再穿”
,兰丫显然很是偏爱这身红衣,摸了又摸,总也舍不得脱。
“明天也别穿”
“为啥?多好看的衣裳啊,为啥不让我穿!”
“衣裳好看不代表你穿着好看,真的,别穿了”
“不,要穿,约法三章里没这规定”
“给你,五个铜板,明天穿别的颜色”
……
“十个铜板,不要就算了,大不了我叫娘把这破衣裳收回去就是。”
“好吧,我明天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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