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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一瞬。
旋即,所有的卫士包括医者在内,当即就要朝着田信拱手行礼,口中更是已经喊了出来。
“田司马……”
但是,田信却是直接一摆手,目光从他们衣甲上沾染的鲜血和血肉上一扫,压抑着心中的愤怒,指着周围亟待治疗的伤兵们沉声喝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伤兵在这里?难道是要他们在这里眼睁睁的等死吗?”
虽然,田信已经压抑了心中的愤怒,但是话语之中的寒意却是如同寒流一样席卷而过,被问话的医者们更是身躯一颤。
若不是他们知道问话的人是田信,此刻说不得就要彻底的瘫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伤兵们闻言更是一阵骚动,无数的伤兵顾起了最后的力气,在原地不停的呜咽了起来。
他们从战场上被抬进来之后,很多人就这样随意的放在原地,只有被动的等待医匠或者医者们诊治。
那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或者边上的同袍鲜血流干,一点一点的没有了呼吸,简直就是比战场上刀砍剑刺还要让他们感到恐惧和绝望。
田信的话语在营地内回荡,高大的身材宛如魔神一样站在中间,深邃的双眼扫过周围所有的人。
尽皆目光低垂了下去。
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和此刻的田信对视。
都是方才从战场上下来,纵然已经结束了一段时间,但是谁又真的敢和此刻的田信对视,光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无与伦比的煞气就让所有的人心头栗然。
以至于,站出来的医者们全都战战兢兢的呆立在了原地,面对田信的凶威,大脑之中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田信的话语。
正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道刺破耳膜的惨叫声,所有的人霎时间齐齐的回神,只要还能动弹的人,目光全都看向了惨叫传来的军帐。
下一瞬间。
砰的一声。
血水飞溅。
一截被锯掉的小腿被从军帐之中扔了出来,接着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医匠从军帐之中钻了出来,鲜血淋漓的双手上还不断的有血滴滴落地面。
“谁在这里……田司马?”
来人原本阴沉的面色在看见田信之后明显就是一怔,但是望着周围的情况,旋即就一脸不满的呵斥道:
“田司马,即便你是一军司马,可这伤兵营也不是你该放肆的地方。
还有如此多的士卒等着救治,你休要在这里逞威风……”
说话间,中年医匠脸上已经满是肃容,今日伤兵数量太过于庞大,此刻他都是分身乏术。
现在见到田信站在伤兵营内如此的做为,直接就妨碍了士卒的救治,顿时心中原本对于田信还有的好感直接就烟消云散。
说话间,他的身后,两名身材魁梧的士卒将一名昏迷过去的士卒从军帐之中抬了出来,若不是还在起伏的胸口都让人怀疑这名士卒已经死了。
但即便是如此,鲜血也在不断的随着士卒残缺的小腿处不停的滴落地面,看到这里,田信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名士卒已经被截肢。
正此时,田信的耳畔再次传来了中年医匠的话语:“田司马,所来为何?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还请离开吧,我等没有时间浪费!”
言罢,中年医匠直接看向了边上的一众医者,怒斥一声:“混账,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其余的人止血。”
一群医者顿时一个激灵就反应了过来,抬起步子就要向着周围的军帐之中赶去。
这时候,田信才发现他们的手中尽皆拿着沸水煮过的巾帛,和他之前见到的那种根本就不同。
田信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愤怒压下,旋即望着前面的医匠大喝一声:“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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