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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雪然笑,“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
“嗯,晚安。”
通话结束,她坐在床上,回想着这阵日子发生的事情,疑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果然……还是不够稳重啊。
魏鹤远一夜不曾入眠。
把梁雪然安稳送回去之后,魏鹤远也没有休息,连夜赶回华城,敲响凌宜年的房门。
此时刚过凌晨五点,哈欠连天的凌宜年险些给魏鹤远跪下;被强制性按到书房中,凌宜年无奈地问:“怎么了大佬?”
魏鹤远虽然整夜未睡,但丝毫不见疲倦。
他先给凌宜年倒杯热茶,又往自己的瓷杯中倒了半盏,沉声说:“梁老先生给雪然留下来的东西中,钟深私藏了一封信。”
凌宜年困倦地喝茶,但这丝毫不能解除他的疲倦:“什么信?”
魏鹤远皱眉:“我不知道信的内容,但试着诈了钟深一下……他的反应出乎我意料。”
钟深险些动手。
在那一瞬间,钟深受梁老先生教导这么多年的温文尔雅全面崩盘,隐藏的兽性被激发出来,双目赤红。
凌宜年又是一个哈欠:“多半就是图钱呗,那么大的利益,要我我也动心;现在梁雪然可今非昔比,你也知道,背后到底有多少只狼在看着她——你那个小侄子不也是看上她的钱了么?”
说完,他又是一笑:“开个玩笑,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梁雪然啊。”
明京华城那么多人对骤然暴富的梁雪然虎视眈眈,都想去分口肉吃;魏鹤远在暗中守着,才没能叫人动了她。
魏鹤远点燃了一支烟,没有抽,又按灭在烟灰缸中;修长苍白的手指上沾点烟灰,他很不适,抽出纸巾来反复擦拭。
凌宜年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看他:“鹤远,你要是觉着钟深对梁雪然别有所图的话,直接提醒她就行了呗,做什么这样大费周章?梁雪然以前不是挺听你话——”
说到这里,他想起来上次偷听到梁雪然同人策划要毁掉叶愉心的事,冷静大胆到像是换了一个人。
凌宜年住了嘴,讪讪地笑:“哎呀呀,你要是真想她,就把人哄回来,女人都是有弱点的,你装装病,卖卖惨,很容易的。”
魏鹤远凝神看着杯盏中卷卷浮浮的茶叶:“我不喜欢骗她。”
这把凌宜年气的够呛,想要责问魏鹤远到底是想干什么。
明明已经没什么干系了,上次还放了狠话,现在却又这样担心人家,这么巴巴的半夜赶过去,就算是魏鹤远身体素质再好,也经不住这样来回折腾啊。
魏鹤远喝光那盏茶,把瓷杯归回原位,沉声说:“我先走了。”
凌宜年“哎哎哎”
地叫他,追上去,在魏鹤远快要跨出门之前,十分迟疑地问他:“鹤远,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梁雪然了吧?”
魏鹤远转身看他,外面是浓郁的夜色,空气凉到凝结成霜,唯有东边一处,露出一小角暖黄的光。
太阳将升。
这个兵荒马乱的夜晚即将过去,又是新的一天。
而魏鹤远什么也没说。
在这件事情上,他第一次罕见地保持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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