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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胧,银辉漫散。
卧房之内,紫漆描金山水纹海棠式香几上搁着一个陶莲花香炉,宝熏淡雅宜人。
黄梨木雕花架子床上嘎吱嘎吱的响着,深色绣棋盘格花纹帐幔低垂夭曳,床帏自成一个小小的天地。
里头姜柏尧同妻子周氏并肩叠股、亲密相拥。
周氏本就生得一副倾城之姿,如今艳若桃李,娇嫩欲滴,越发令姜柏尧怜爱不已。
一时事毕,姜柏尧要了水,夫妻二人清洗过身子之后,才相拥而眠。
周氏此番还浑身酥软、眼垂面赤,满面潮红的依偎在自家夫君的怀里,担忧道:“璨璨摔了一回之后,倒是变了许多,妾身瞧着……有些不大对劲儿。”
这一开口说话,嗓音都有些哑了,便知方才闹得厉害。
姜柏尧眉间温和,想着自家闺女那张可爱的包子脸,一脸慈爱道:“往昔你一直念叨着璨璨不懂事儿,如今璨璨乖巧些了,你又不满意了?”
周氏眉头一蹙,道:“也不是这个理。
璨璨乖巧,妾身这个当娘亲的自然欢喜,只是这一下子转变忒大了。”
又想起了什么,周氏抬起俏脸道,“今儿璨璨还说,要同二房那四丫头一起玩……一口一个四姐姐,叫得很是亲热,也不晓得咱们女儿这小脑瓜子里装得什么想法。”
小小年纪,就教人捉摸不透了。
姜柏尧对姜令荑这个侄女倒是没什么偏见。
这姜令荑虽是庶女,却是老老实实极为本分的,想来那日之事不过是小孩子之间不小心罢了,毕竟这姜令荑害了璨璨也得不到什么便宜。
姜柏尧拥着妻子娇软的身子,在妻子嫣红的朱唇上亲了一口,心下又有些痒痒的,沉声道:“别想这么多了,咱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若你还不累,我们……”
见姜柏尧的眼眸又幽深了起来,周氏小脸一红,当即就轻轻在他胸前捶了几下,对着姜柏尧又羞又恼,娇声嘀咕道:“整日没个正形。”
姜柏尧笑笑,权当这是妻子对自己的溢美之词。
方一合眼,外头却传来一阵吵闹声。
姜柏尧正准备抱着媳妇儿睡觉呢,顿时眉头一蹙,伸手撩开帐幔,对着外头守夜的丫鬟道:“怎么了?”
“国公爷,是……是六姑娘过来了。”
璨璨?
这话音刚落,姜柏尧便看着穿着一身浅粉色绣兰花丝质寝衣的闺女迈着小短腿朝着床榻跑来,闺女浑身上下粉粉嫩嫩,生得玉雪雕成,跟个玉团子似的。
姜柏尧松开妻子,起身将床帐勾于帐构之上,将跑到面前的玉团子抱在了腿上,在闺女的额头亲了一口。
之后才低头对上闺女乌溜溜的大眼睛,柔声道:“璨璨可是做恶梦了?”
姜令菀也不想这么晚打扰爹娘的夫妻夜生活,可瞧着爹爹娘亲寝衣整齐,倒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打断二人的好事。
之前她一直念着荣王妃没了这事儿,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当真是难捱。
她晓得爹爹素来疼她,便努力利用自己这张可爱的包子脸,肉呼呼的藕臂揽着自家爹爹的脖子,拧着眉头,声音软糯道:“爹爹,女儿……女儿觉得荣世子太可怜了。
爹爹下回去荣王府的时候,带女儿一起去,好不好?”
今儿陆琮的母亲没了,陆琮不过十岁的小少年,心里肯定很难过。
虽然如今她回到了四岁,可在她的心里,这陆琮一直是她亲密无间的夫君。
她用得顺手,这辈子自然也不打算换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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