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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年华待追忆 第四章往事如烟烟未散（第2页）

白阳也放下了手，脑袋在湖面上摇了摇，侧头看向送梅公子

“她放下了剑。”

她自然是指梅花。

红小胖望向了那把插在地上的剑，剑光仍然在颤动，映在镜子当中，似颤动的水波。

红小胖盯着那把剑，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一个能够帮助师傅的答案。

送梅深深吸了口气，也望向了天空，如果光阴真能逆转，他愿重来一次，不再随波逐流，他要比那位白衣客跟早开始流浪，去那百花盛开的地方，去见那一枝梅花，握在手中。

“是啊，她松开了剑。

这才是你该死的理由啊!”

送梅公子恢复了平静，招来了胜梅插在地上的百花剑，握在了左手之中。

胜梅又倒在了地上，眼角泪痕未干，今日的啜泣，恍如昨日的噩梦。

“梅先生，她是师傅要见的人，不要杀他！”

胜梅用地甩了甩翩翩长发，抖落无数花香，已然忘记了刚刚对白阳涌起的滔天恨意。

与恩师相伴五十年，胜梅怎么可能不了解师傅的伤势因何而来，一瓣梅花贴在胜梅的剑上，影响的是胜梅的心神，另胜梅发出了心海之中最真实的声音，唯有一个恨字。

送梅公子并未理胜梅的哭喊，把剑握在手中，对准了白阳的双眼。

白阳看着眉心中的剑，那双眼睛唯有望向天空之时才泛起了点点波澜，此时已经波澜不惊，连生死都无法令之动容。

“她松开了剑，我还有握剑的理由！

你没有资格活在这世上，你只是一只找不到家的孤魂野鬼，你再也无法逍遥于天地之间了，一篇逍遥游不过是不切实际的梦，梦幻非真，泡影易碎，一切皆是虚妄，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送梅公子将手中的一枝梅花抛向了空中。

白阳的视线随着那梅花看去，一枝漆黑的梅枝，共有十朵梅花盛开，谢了一朵，还剩下九朵。

又是一串急促的响声，好像真的有气泡碎了，然后梅枝也散了，从虚无中来，又散入虚无中去。

“你也变得无聊了啊，我们本不是话多的人。”

九朵梅花三十六瓣，将送梅公子笼罩在其中，剑光透过梅花落雨照在白阳的脸上。

白阳没有眨眼，平静地说道。

华城时，白阳曾说，自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不是在装傻，而是心里话。

如果可以，白阳想做一个沉默的人，静静地看着人情冷暖、世事变迁、山河变换，可惜他水波中的人，无法游到岸上。

“那你就去死！”

又是一声闷响，白阳贴着地面向远处飞去，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了脆裂的响声，五脏六腑在胸腔腹腔之内颤动起来，难以名状的疼痛，钻心刺骨。

送梅公子没有刺下手中的剑，一脚将白阳踢进了远处的街道中心。

白阳的身上挂着灰尘和茅草，他是砸穿了一座茅草屋才落回街道上。

“既然喜欢雪，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心中的梅！

为什么！”

送梅公子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怨恨，五十年的心酸山洪爆发似地喷涌而出，白阳再次飞了出去，那双幽暗的眸子被送梅公子的拳头砸中，凹陷在了眼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