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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陛下相信顾家,敬重皇后,可这并不代表着陛下日后不会对顾家起疑心,不会厌弃皇后。
到了那时候,顾家的风光便是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顾家对的也是错的,错的仍旧是错的,别说风光,只怕连往日的荣光也护不住。
如果现在顾长龄果断的请辞,不管陛下会不会允许,至少这个举动会在陛下心中留下一个顾家很识趣的印象。
哪个皇帝不喜欢听话又识趣的臣子?
现在的陛下人还年轻,等人到中年,心思多疑的时候,这就为成为顾家很好的一张感情牌。
“当初没有替你求娶到顾氏女真是遗憾,”
李光吉对儿子道,“有这样一个聪明又识趣的岳家,对你是很大的帮助。”
“父亲,您说笑了。”
李怀谷低着头道,“不过是陈年旧事,不值得一提。”
如今他已经跟沈家的姑娘定亲,那些过往,早该抛在了脑后。
如今的他,只要想到当年,便会想起妹妹坠落马下时的模样。
年少慕艾的心思,早就被时间一点点消磨掉了。
李光吉看着表情毫无波动的儿子,叹口气道:“到了现在,为父竟有些后悔让你与沈家姑娘定亲了。”
司马家大房的姑娘嫁给了沈家公子,他的儿子又要娶沈家姑娘。
现在沈家族人又大举迁入京城,这其中没有别的心思倒还好,若是有其他的事情,难免他们李家也要受牵连。
大丰朝可是出了好几个陷入皇位斗争的公主,现在满朝上下只有德宜大长公主一位公主还活着,这位大长公主这些年瞧着一直没有什么其他心思,可是谁知道她是否真的没有心思呢。
“请父亲放心,儿子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李怀谷沉默片刻后道,“嫁到我们李家,便是我们李家的人,沈家种种就该与她无干。”
李怀谷点头:“你能这样想也好。”
书房外,李吴氏听着父子两人的交谈,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在李家这些男人的眼里,女人何曾需要自己的想法呢?
女人,不过是他们延续子嗣的工具,就连他们自己,也不过是维持家族繁荣的泥人玩偶。
她站在这豪华的府邸中,却觉得这里死寂一片,犹如坟墓。
紫宸殿中,顾如玖取下钗环,沐浴完出来以后,见晋鞅已经从御书房回来,只是脸色好像不太好看,便问道:“陛下,你这是怎么了?”
晋鞅见她过来,头发还湿着,便拉着她在身边坐下,然后用干帕子替她擦着头发,“泰山大人,给朕上了一道奏折。”
“嗯。”
顾如玖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从旁边取了一本传记拿到手里翻开,然后抬头看他,“我爹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了?”
“不,并不是这样,”
晋鞅摇头,“只是……泰山大人向我请辞了。”
“什么?”
顾如玖提高声音,把手里的传记扔到一边,“我父亲他真的这么做了?”
晋鞅沉默的点头。
顾如玖愣了片刻,然后笑道:“陛下,这事可要怨你。”
“怨我?”
晋鞅不解的看着顾如玖,“是我有什么地方让泰山大人不满意了吗?”
“不,是你对我父亲太好了,”
顾如玖解释道,“我小时候听母亲提过,父亲的爱好就是写字作画,对官场并不感兴趣。
可是我们顾家人丁单薄,若是父亲不入仕,那么家族又怎么能继续繁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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