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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我一个人睡。”
江曙抬起头,在季怜星的耳尖上轻轻碰了一下。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季怜星一个翻身,笑意荡漾开,“但有点舍不得了。”
她低头,咬住江曙的唇角,“舍不得我的枕头公主一个人过夜。”
小夜灯熄灭,屋子里陷入黑暗。
视觉消退,触觉敏感起来。
“你家的隔音好吗?”
“应该好吧。”
季怜星忘了,那种渴望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在还没认识江曙的那些时间里,她已经在渴望她。
就像现在,在夏末秋初的夜晚,没了蝉鸣,只剩风声,她和她灵魂共触,以至于觉得从前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爱是什么?那些诗人说的,给与、索取、忍耐、疯狂这些感觉全都搅拌在一起,在季怜星心头化开。
她们共频,带着彼此坠入爱海。
视线很黑暗,但能听到快乐的声音,那声音绕上耳廓,钻进耳朵,脑袋自然分泌多巴胺,填充了整个屋子。
江曙带她去山丘,又让她领略沟壑的蜜糖。
她几乎快把关于她的所有都吃到嘴里,品尝她递给她的糖。
“好甜。”
“我也要尝尝你的糖。”
于是变成了互相成全的动作。
舌尖是沐浴露的木瓜香味,江曙尝了一口,季怜星同时回应她,也浅尝一口,双双颤栗。
窗外吹来一阵风,凉飕飕的,墙上两道交叠的身影,空气是甜的。
月光透过窗帘,落在被单一角,是纯净的白。
那白色的月光随着被单被狠狠攥紧,变成了一朵拥有花瓣的百合花。
在虚幻交叠在世界里,季怜星好像听到了月亮在唱歌,起起伏伏,一声叠着一声,娇艳羞赧。
她看到了属于江曙的另一个世界,或许江曙也是。
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最原本的样子给她看,把心头的欲l念一朵又一朵地吐出来。
季怜星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蒙住了她的耳朵,她什么都听不到,早已坐上了那趟火车,如同每一次一般,江曙带她去到终点。
而她也在持续努力,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感觉到月亮颤抖了一下,带过一阵海浪,随之是整个夜晚的宁静。
“夏天过了吗?”
季怜星喘着气,盯着天花板问江曙。
“我不知道。”
江曙阖上眼睛,好久才说“刚刚下了一场大雨。”
季怜星转过身,笑道“不,是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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