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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都各坊里有设有里魁、坊魁、前者负责民生赋税,李蝉搬进半日坊时,跟他打过交道。
后者则主管坊内治安,李蝉还是头回见到。
走进洗墨居后巷时,李蝉侧目,又看到一个缉妖吏从对街出来,跟到那坊魁身后,他眉头一皱,加快脚步。
刚到洗墨居后门,却见门口有人等待。
这人一身绿衣,皮肤黝黑,稍显面熟,李蝉记起来,是徐应秋的小厮。
“终于等到了先生。”
小厮远远见到李蝉,便主动迎上,把一封鱼函交到李蝉手里,“阿郎嘱我把这个送给先生,我在这等了快半个时辰,好在是等到了。”
李蝉接过鱼函,感到颇有些份量和厚度,动作一顿。
徐应秋拿走那工尺谱,不过半日,便让人把它送回来,看来,是不愿掺和顾九娘的事了。
李蝉暗叹一声,还是掏出五枚赏钱给小厮,“劳烦向徐郎带句话,就说,我代九娘谢他。”
“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小厮笑着收起赏钱,告退离去。
李蝉把鱼函往怀里一揣,便走进洗墨居,徐达跃下墙檐,窜到李蝉脚边,唤出一声阿郎。
聂空空见到这熟悉日久的白猫口吐人言,却只是一怔,看了一眼李蝉的背影,没问什么。
李蝉蹲下拍拍徐达,便走进书房,问扫晴娘道:“近来可有什么异状,叫人瞧见?”
“有过两个爬墙头的顽童。”
扫晴娘一边取下墙上的妖魔图画卷好,一边说:“来了几回,红儿本想吓他们,我用扫帚赶开了。”
李蝉眼一横,门楣上的赤夜叉鬼图哆嗦着自行卷起,自个飞进箱里。
扫晴娘又说:“坊东边有个神婆子,刚才被官家抓了去,听说这两天已玄都各个监狱都人满为患了。”
前屋外传来敲门声,李蝉低声道:“要大伙藏好。”
扫晴娘点头,李蝉便走到前屋,打开门。
门外正是坊魁,带着几个差人,刚搜查完对街的民居。
坊魁本脸色凝重,这回西都府尹下了驱魔令,若坊间有人豢养妖魔而坊魁不知,便要杖责六十。
往日大庸律虽禁绝旁门左道,但民间左道之士从来都禁不绝。
这半日坊里左道妖人不需多,只要出两三个养小鬼、养墨娃娃的,他的屁股也就别想要了。
但见到李蝉,坊魁还是换上了一幅笑容,这位洗墨居主人的名声虽未传至整个玄都,在半日坊里却已大名鼎鼎。
他揖手道:“李郎,可否行个方便?”
李蝉让门,迎进坊魁等人。
坊魁说声得罪,便带人搜查。
那缉妖吏走在后头,鼻上绘有仲龙玉神符。
这神符令李蝉颇感亲切,那仲龙玉,正是他所修二十四神见道法门中的鼻神。
这缉妖吏使用的灵应法,虽不是真传法,显然也源流自青雀宫。
能嗅衣寻人、闻香识路,也能嗅见妖魔气。
洗墨居不大,前后也就四屋一院,坊魁等人主要搜的是野神神龛、左道法器、邪祟祭品等物,翻开书房里的箱子,见里面画轴堆成摞,也只是看过一眼便关了箱。
而那缉妖吏,一进门便四处嗅探,那书房铜香炉里飘出淡淡檀烟,他与坊魁等人看过箱中画轴便离开。
去到西厨,他却皱起眉头,弯腰对着锅碗瓢盆,鼻尖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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