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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甜月将脸埋进散发薰衣草香气的枕头,一边说着。
尽管她蜷起身子,紧紧闭上眼睛,疼痛却并未消退。
曾是D国第二公主的宁甜月,不但告别了王宫的生活与故乡的土地,也与曾是她的未婚夫——战天公爵家的战宸轩诀别,才待在这里的。
她之所以渡海来到C国,是为了解开自己被称为“神的孩子”
的身世之谜。
若是不弄明白与过去纠缠不清的事实真相,她不但没办法保护自己,也无法守护未来。
而她与未婚夫战宸轩之间——因为自己的身世之谜而牵连他人,最后还因此伤害对方这种事,她已经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因此,宁甜月不需要这些。
她不需要挂念谁,也不需要让谁挂念。
她害怕得无法这么做。
在完全理解自己的一切之前,她无法爱人或被爱。
“……我是不是问了惹人厌的问题。
对不起。”
梅莉喃喃低语,似乎打从心底感到后悔。
宁甜月本来想说用不着道歉,却因为嗓子嘶哑而只能发出喘息。
这让她觉得很难为情,于是更加沉默不语。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纤细瘦弱、却与少女不同的冰凉之手摸了摸宁甜月的头,然后从身后悄悄搂住她的肩膀。
那触感既非调侃她还是个小孩,更不是在称赞她,于是宁甜月想起了王宫里的那些日子。
她称其为王兄而景仰的王太子宁云风,以及堂姐宁妮儿,都曾像这样摸摸宁甜月的头、搂搂她的身子,或是温柔地亲亲她。
忆起的思慕连心头的疼痛都一并吞噬,化作泪水涌现。
她为了忍住而紧紧闭上眼睛,却忘了顾及唇瓣。
宁甜月不自觉地喃喃唤了声王兄。
于是,抱着她肩膀的梅莉稍稍搂得紧了一些。
不过,她询问的语气则是十分温柔。
“甜月殿下,你寂寞吗?”
“才没有。”
“可是,这里的人并不是你的家人吧?……你跟自己的家人距离很遥远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并不寂寞。”
宁甜月的泪水在睫毛上溅起,一面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宛如要说服自己似地答道:“要是说出寂寞,承认这件事的话,我就输给言语的力量了。
所以……所以。”
“没错。
我很了解你的心情。”
因为在南国时,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梅莉如此说着,然后静静笑了笑。
宁甜月是以耳朵感觉到她的微笑。
那既向别人、也对自己诉说似的感觉,令宁甜月泪流不止。
对于这眼皮与一切都要融化般的感受,宁甜月竖起了白旗。
她连呜咽都无法压抑,于是转动身子,翻了三次身后,靠在梅莉的身前。
只有现在,只有今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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