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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论幕后黑手怀揣着怎样的意图,港口黑手党确实需要这一个送上门的机会。
森鸥外将银之手谕交给他时态度很隐晦,但随便想想就知道,仲会这样一块富得流油的肥肉,没人会不想独吞。
半路的车祸也很诡异。
恰好回去的路被堵在了这一段,恰好某个有系统提示的人也在这附近——有名有姓的异能力者有那么烂大街吗?
公野圣良心中已有了七八分猜测,只是还有个疑点——幕后的推手为何确定他能认出那少年身上毒品的痕迹?倘若中间哪怕一环出了差错,此人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这么冒险地把赌注全压在他身上,他可不觉得这是信任。
公野圣良刚才借口将织田作之助调开,就是想和这个人见一见,试探他真正的目的。
没人来最好,来的话……也没什么可怕的。
三分钟后,就在他倒数到最后一个数时,一道优雅而彬彬有礼的声音如约而至:“打扰了,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公野圣良霍然抬眼。
眼前落下一道阴影,黑发红瞳、大热天仍带着一顶棉帽的清瘦青年正微笑着看向他。
【死屋之鼠头目——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异能力者)】
公野圣良:“……”
没错,就是他在街上隔着老远都看见了的那个。
这么长的名字,不但发光还会滚屏,给谁看不见啊。
他心情复杂地点头:“请坐。”
黑发青年轻笑着落座。
“说实话,我有些惊讶。”
费奥多尔拿过菜单半遮着脸,却并不看,只露出眼中不知真假的笑意,“你是在特意邀请我吗?”
但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都会被这矛盾的谈话内容搞得一头雾水。
公野圣良从糖罐里挑了块方糖放进咖啡,选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客人远道而来,我也不好意思让他白跑一趟。”
一声轻笑适时响起,“这就是afia的待客之道吗,貌似还不赖。”
嚯。
公野圣良搅着咖啡好让方糖更快融化,心想这切入正题的速度还挺快。
他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敷衍道:“彼此彼此,难道不是您先打的招呼吗?”
费奥多尔放下菜单,双腿交叠,姿态自如优雅,根本看不出是占了别人的位置。
他移开原先位置的咖啡,拿过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桌面,“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演技不太好?”
公野圣良心道这倒没有,因为他很少在别人面前演,偶尔演一次观众也很配合,比如织田作之助。
费奥多尔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手指支起下颌:“虽然拙劣,但不熟悉的人的确可能看不出来。”
这话落在公野圣良耳中,几乎能断定费奥多尔和仲会外的事有关联了。
那种飞扬跋扈仗势欺人的人设他确实表现得不太好,但糊弄下此前从未谋面的仲会还是够的。
在仍然布满仲会眼线的那条小路,他没法直接撸起那名少年的袖子检查针孔,只能借着迂回的方式捕捉一二。
公野圣良轻抿一口咖啡,口味本就偏甜的卡布奇诺加了方糖后甜度更上一层,不过对他来说正合适。
过了几秒后,公野圣良弯起唇角,金色眼眸中神色温和而疏离:“其实,我们也不算很熟。”
压根不熟的外国人歪了歪头,似乎同意了他的说法。
不远处嘈杂传来,费奥多尔脸上仍挂着笑,单手托腮,略沉了些的目光落在了那里。
咖啡店落地窗前那桌坐着个哭闹不休的孩童,因为太过吵闹已经吸引了不少不满的视线。
孩子的家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压低声音呵斥小孩闭嘴,却起了反效果,哭闹声反而更大。
服务员想过去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却被孩子的妈妈粗暴打断了,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隐隐之中还藏着厌烦与怒气。
公野圣良自然也觉察到了不远处的吵闹声,这也是他观察周围行人时偶尔能撞见的场景,心态很平和地默默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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