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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有预备的坂口安吾眼疾手快地拦下了腾地起身的中原中也,“等一下!
中原君,我有话跟你说。”
“哈?上班时候再说不行吗?”
中原中也很暴躁,但还是维持住了基本的礼貌,“你先让开。”
“不行,一定要现在说。”
坂口安吾深呼吸,告诉自己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以舍生取义的悲壮语气道,“其实——中原君,我一直很钦佩您!”
他低下头压根不敢去看对方的表情,拿起桌上的麦茶大声道:“我敬您一杯!”
中原中也:“????”
--
公野圣良听到后面传来的嘈杂声,正待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门被掩上了。
他抬眼,正对上太宰治倒映着壁挂灯光芒的鸢色眼眸。
公野圣良刚要问他怎么突然想出来,一张口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深夜的温度比白天低了许多,冷风似乎要顺着每个毛孔钻进来,他不禁拢了拢胳膊。
下一秒,尚带着温热体温的外套盖到了他的肩上,公野圣良下意识抓住了衣襟,转头就见像是不怕冷一样的黑发少年只穿着件单薄衬衣,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出屋檐下。
……绷带没有制热功能的吧,公野圣良想了想,拿下外套跟着走了出去。
除非横着盖,不然裁剪得当的风衣遮不住两个人。
一个人穿总觉得受之有愧,所以他选择两个人一起吹冷风。
“穿上吧,”
太宰治不太真切的声音从风中传来,他没回头,轻笑声中带了些揶揄的意味,“不然又发烧了怎么办。”
公野圣良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苦恼地挣扎一阵,他只好拢紧领口,亦步亦趋地跟着太宰治,最后把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两步之内,“外面有什么想看的吗?”
太宰治提到了发烧,他自然想起了那天晚上暴雨后的月亮,但今天并不是满月日,夜空只有几颗稀疏的星。
“唔……”
盯着头顶光秃秃的天空,太宰治似乎也犯起了难,耸了耸肩,头疼地叹气道:“就是因为不想看到那条闹腾的蛞蝓才出来的……”
这不是没什么区别吗。
都是一样的不合心意,难以言喻,风还怪冷的。
公野圣良只当他又是心血来潮,反正相处这么久,他也习惯黑发少年时不时冒出的奇怪念头了。
他合上掌心,抬头望向或深或浅的云,月亮被隐在层云之后,只依稀透出朦胧的纱似的薄光,静谧安宁,很容易让人忘记这是座多灾多难的城市。
远处有微弱的虫鸣,在这生命即将落幕的初秋,嗜此不疲地留下最后一点痕迹。
公野圣良是很能适应环境的人,并不是指他生活能力强,而是指他像有保护色的动物一样,做什么都没有违和感。
此刻他站在清凌凌的月光下,没有再说话,以不甚强烈的存在感安静融入夜色中,仿佛就该如此。
抵坐在栏篱上的太宰治目光落到他身上,眼中的光芒闪动了一下。
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风衣外套垂落的一只衣袖,然后用力一拉——对他没有防备的公野圣良就这样朝他趔趄两步,微微睁大眼。
属于另一人的气息很快凑近了,并没有浅尝辄止。
距离太近,他甚至能看清黑发少年头顶的发旋。
太宰治的双手半环过他的腰身,缓慢地沿着布料走线向上摸索着什么。
过分贴近,呼出的气息在颈侧徘徊萦绕,激起一阵战栗。
太近了……公野圣良很不适应地偏了偏头,然而还未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忽然听见了黑发少年较之前轻快许多的声音:“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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