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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醒悟（第4页）

“兰儿，你采过花吗？”

离开了红玉茶室后，面临满腹疑惑却不曾讲话的门生，李秀宁突兀的问出这句话。

“采过。”

兰儿轻轻点头。

李秀宁温暖的笑意逐渐隐去，冷冽自矜的气质回归，不可能侵犯的上位者森严覆盖着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她缓声道：“我昔时走在御花圃里，见到了一朵花，第一眼看上去它很普通，但越看越特别，越看越稀饭……但我进不去，只能站在御花圃的墙外，透过石窗张望，每天远远的张望着……逐渐地，和我一样在墙外向内张望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乃至有人试图偷偷溜进花圃里，只为能更凑近少少，独享最近间隔的美好。”

“但我没有这份勇气，我不敢进去。”

她清凉道：“由于这朵花不属于我。”

兰儿听着这句话，细细品味，内心隐约生出寒意。

“再后来，一场大火烧毁了整个御花圃，墙壁坍塌了，花也凋零了……我很悲伤很悲伤，为了让自己忘掉，我用了许多方法，最终终于以为轻松了。”

她话锋一转：“在我以为自己将近忘掉的时候，走在荒野里，突然，我又见到了那朵花，一模一样的花骨朵儿，尚未绽开，尚未怒放，我的内心喜悦若狂，想要悄然等着直至它怒放，不，即使不必怒放也好……这一次我终于可以站在最近的间隔去观赏它了，不必隔着厚重的墙壁。”

说完，她再度沉默下来，脚步停下，语气变得平淡乃至极冷：“可就在我伸脱手的那一刻，有单方面突然扼住了我的本领，掐住了我的脖颈，对我说——”

“禁止碰！

那是我的！”

淡漠的语调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怒意与不甘压抑在寥寥七字之中。

李秀宁没有回头，对着门生轻声问：“现在，你能体味到本宫是什麽样的心情么？”

兰儿不敢回复，只是鹄立在她的后方，一位巅峰英灵的心情不是她所能揣摩的。

“本宫惟有四个字——”

平阳昭公主冷冷道：“你当我傻？！”

除了这句话以外，也惟有我草泥马可以表白出此时公主殿下内心的情绪了。

“……”

兰儿沉默着，她不是很懂男女间的情绪，相较于这些繁杂的情感纠结，她更把稳的是这番比喻中所泯没的信息，细细甄选着先生话语中的隐藏，很快她隐约觉察到了一个大约性：“先生，那位少年莫非也是英灵？”

“英灵？”

李秀宁怒意逐渐平息，听到门生的发问，她忍不住伸脱手轻轻摸了摸少女的头发，摇头发笑：“他不是英灵……”

“可……”

少女蹙起眉头，若不是英灵，凡间不可能能存在两朵一样的花啊。

“上一世的他超越了寻常英灵的层次，即使是已经神灵化的座之主，也不足以掂量他的壮大……你不曾瞥见，于是你无法理解，如果然的要给他举行一个定位的话……那果然英灵最合适，他没有资格被称为英豪，谁有资格？”

红裙佳追想往昔，轻声道来：“无名之英豪，无冕之冠位。”

“他死了？”

“死了，于是循环转世，大约由于他的壮大，文化之理才会容许他这么快回笼人世。”

李秀宁遗憾却又光荣的说：“惋惜，他已经忘了自己，至今为止也没有醒悟的迹象，但这也未必是赖事，如果他是普通人，那我即使护佑他平生也是毫不牵强，这已经充足其我英灵嫉妒我到猖獗了。”

如果能瞥见她们那嫉妒的神志，那就更好了。

惋惜……爱而不藏，自取衰亡，人呐，要懂得闷声发大财。

“先生，我们需不需求让人护卫他的周全？”

兰儿从国家长处思量，道：“一旦他醒悟为英灵……”

“兰儿……”

李秀宁打断她的话语：“他不该被任何人打搅，可以的话，我不希望再瞥见一次昔时的风物……即使你为帝国思量是正确的，但也不该试图去行使一位英豪。

他很骄傲，不会成为任何人手里的利剑，不必去监督，更不必去摸索，他不意识我，证实他关于英灵并不感乐趣，既然如此，那就让英灵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吧。”

少女皱着眉头，她恒久以来接受的教育所以家国为重，而现在，这份教育被恩师亲手冲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