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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将滴血的长剑掷于地上,冷声道:“就让这对父子,在此恭候玉女降临吧。
韦大人,我们走。”
二人不再多看一眼身后的惨状,转身拾级而下,朝着烟雾弥漫、火光冲天的皇宫方向,从容步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台阶之下,而玉女台上,春风掠过,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
一辆马车在凉州城的街道上缓缓行驶,宽敞的车厢以锦缎铺陈,暗香浮动。
车内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身着淡绿色绣金暗纹锦袍,面皮白皙,颌下一缕短须修剪得极整齐,更衬出他眉宇间的威严。
此人正是左威武大将军安兴贵。
安兴贵抬手掀开车窗帘布,锐利的目光投向窗外。
昔日繁华的长街已几成废墟,焦黑的梁木支棱在断壁残垣间,几处烧毁的屋宇仍冒着缕缕青烟。
小巷深处,几名突厥士兵正狞笑着追逐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路旁,两名幼童蹲在一具尸体旁哀哀恸哭,小手不断推搡再不会回应他们的亲人……安兴贵长叹一声,放下帘幕,车厢内顿时暗了下来。
他双眉紧锁,指节微微发白,面色沉郁如铁。
马车辗转拐过几个弯,驶入一座高门府邸,最终停在庭院之中。
安兴贵下了车,迈步踏上石阶,径直步入厅堂。
堂内,安修仁正坐在桌前饮茶,见兄长进屋,忙起身相迎:“大哥,您回来了?外面情势如何?”
安兴贵面色阴郁,声音低沉:“突厥人横行无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凉州百姓……真是经历了一场浩劫,可悲可叹!”
安修仁闻言,拳头猛然攥紧,指节噼啪作响,怒声道:“谢统师这奸贼!
为篡权夺位,竟不惜勾结突厥,引狼入室,真是罪该万死、死有余辜!”
安兴贵并未立即接话,只缓步走到桌边坐下,端起仆人刚奉上的茶盏,掀盖轻啜一口。
安修仁坐回椅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兄长:“大哥,我们绝不能坐视谢统师如此猖狂,必须有所行动!”
安兴贵沉吟片刻,却是摇头:“谢统师有突厥铁骑作靠山,我们眼下势单力薄,硬碰无疑是以卵击石……此事还须谨慎,不可鲁莽。”
安修仁急道:“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坐以待毙不成?”
安兴贵谨慎地向门口瞥了一眼,示意弟弟靠近,随后压低嗓音,道出一计。
安修仁听罢,眼中锐光一闪,重重点头:“好!
便依此计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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