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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调宗室大将接掌神策军。
御驾出巡是牵动朝野的大事,更何况此番皇家贵胄尽出,羽仪卤簿、衣食器具、侍卫仆从乃至宫宴上一杯一筹……巨细无不纷繁。
然而皇后卧病不起,六宫无主,论位分资历最高,当属延和宫贵妃安氏。
皇上钦点了安贵妃与东宫太子妃共同辅理六宫事务,每日早晚向皇后奏报,大事由中宫定夺,其余微末小事,&ldo;你等看着办吧&rdo;‐‐这可不是一句闲话,既是皇上金口玉言说了,便是将权柄放在她二人手里。
安贵妃入宫比骆后更早,却居于其下,受了多年的闲气。
如今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眼看着骆家是不成了,太子声望日隆,皇上对这位太子妃也颇多青睐。
后宫中似安贵妃这等耐不住xg子的,风向立传,忙不迭迎逢东宫;也有久经世面的,只求明哲保身,冷眼作壁上观。
倒是太子妃一如既往的谦谨,早晚至中宫问安,事无巨细皆向皇后奏请,并无得志跋扈之态。
安贵妃原有满腔抱负,这一来也施展不得。
她当面称道太子妃敦厚,人后却讥讽她故作姿态。
这话不知怎么传入皇上耳中,当即斥责安氏,令她禁足思过,不得过问内廷事务。
一时间,只得皇太子妃执掌后宫,骆后索xg称病静养,将她晨昏问安也省了,一概事务再不过问。
连带着上上下下、宫里宫外,无数双眼睛只盯着东宫,端看这位太子妃有何手段。
偏偏叫人失望,太子妃竟似个唯唯诺诺的面人儿,终日只知往中宫奏请,严令内廷女官务必将事务巨细靡遗奏知中宫。
但凡有事,必称母后的意思;若有人冒冒失失按太子妃的意思行事,必被重责。
暗地里,大侍丞赵弗将内外闲言转述与皇上,只说宫里人心不稳,都怕太子妃当不起事。
皇上头也不抬,蹙眉看着又一册弹劾骆后族兄的奏章,只淡淡问道,&ldo;依你看呢?&rdo;
赵弗眯起眼来笑了,躬身道,&ldo;万岁看中的人,自然当得起。
&rdo;
皇上哼笑,&ldo;老jian巨猾,你不也说过太子妃戾气太重么。
&rdo;
赵弗满面堆笑,&ldo;臣老眼昏花,看走了眼,万岁且饶了微臣吧。
&rdo;
&ldo;此时定论,倒也为时过早。
&rdo;皇上搁了奏章,疲惫地按了眉心,&ldo;朕只期望她不是又一个骆蕴容、又一个母后……当年朕已错了一次,不能再错。
&rdo;
赵弗缄默片刻,眼里有一丝迟疑闪过,觑了皇上疲惫容色,终于还是忍了回去。
&ldo;太子妃比朕意料中聪明,懂得不争为争。
&rdo;皇上摇头苦笑,&ldo;到底一代qiáng似一代,比起蕴容一味争qiáng霸道,她更有圆融手段,照此绵绵耗将下去,只怕蕴容终会耐不住xg子……赵弗,你说……&rdo;他yu言又止,窒了一窒才又道,&ldo;你说,朕待她是不是太过狠心?&rdo;
不待赵弗回答,他已自嘲地笑,&ldo;前日里,于廷甫那酸儒当面骂朕妇人之仁,怨朕耽于qg分,狠不下心肠。
只是每每想起这些年,朕总觉得对她不起。
现在尚钧没了,尚尧再好终归不是她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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