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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2页）

狱卒搬来两个圆凳，李意阑坐下时问道：&ldo;狱卒说要不是你自己坐了起来，他暂时根本注意不到你已经醒了，我想问先生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要是继续装睡，明明可以多拖一阵子的。

&rdo;

&ldo;先生&rdo;是一个带有尊重意味的称呼，刘芸草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这么客气，不解地盯了李意阑一眼，孱弱地说：&ldo;拖不拖总是得说，所以悬着的铡刀还是早些落下来的好。

而且这是我请求你们救袁宁的诚意，希望诸位看在我还算说话算话的份上，能够慎重对待他的性命。

&rdo;

知辛看他是这等为人和气度，总觉得他不像是一个犯人。

身边的李意阑则是接过话来，承诺道：&ldo;先生痛快，我们自然也不会对你耍心眼，已经请郎中去看过了。

&rdo;

刘芸草有心问袁宁的情况，心里却又明白对方出于拿捏自己的需要不会轻易告知，只好打住自讨没趣的念想，点了点头，一派安分地等待对方发问。

这人配合，李意阑也就不摆架子和脸色，平和地问道：&ldo;恕我直言，先生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却对袁宁的性命牵肠挂肚，我想问问，他对你来说为什么如此重要?&rdo;

刘芸草缓慢地说：&ldo;这个问题，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rdo;

犯人除非是桀骜不驯或不肯认罪，轻易不会反问刑讼官，逢问必答才是保全自己的上策。

不过刘芸草嗓音细婉，人又虚弱，问话不像问话，倒是不至于让人觉得冒昧。

李意阑不以为意，笑了笑猜测道：&ldo;有没有关系，要取决于先生的答案是什么。

&rdo;

&ldo;他姓袁，二十出头，正好是能给奉天年间在平乐案中丧命的长乐太仆袁祁莲当晚辈的年纪，先生见不得他死在眼前，是因为他是故友之子吗?&rdo;

刘芸草似乎料得到他会这么想，淡然地扯了下嘴角，将目光移了开去，盯着重重的栅栏说：&ldo;不是，挽之去世的时候还没有成家，哪能有子嗣呢?&rdo;

顿了顿他忽然又用一种更轻的语气说：&ldo;不过即使他成家了，有孩子，也决计活不到如今。

&rdo;

所谓斩草除根，这倒是句让人无法反驳的实话，李意阑从他话里听出了一种心如死灰的意味，莫名就有些讪讪，觉得自己问错了问题。

不过人心诡谲、真假难辨，太过怀仁比声色俱厉还糟，他连忙整顿好心绪继续问道：&ldo;挽之是指袁祁莲吗?&rdo;

刘芸草：&ldo;是，那是他的表字。

&rdo;

袁祁莲生在边城的一个铁匠家中，按理来说不该有表字，但他那个外族母亲很在意这些东西，打小就将他当成书香子弟在养。

这在冥冥之中为他的飞黄腾达铺了路，也为之后的噩运埋下了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