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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纳&iddot;马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作为一个整夜没合眼的人,他自我感觉相当不错。
&ldo;让她出港,&rdo;马什冲着正好从他们身边经过、走向朴素窄小的领航室的舵手大声说道,&ldo;纳齐兹!
&rdo;
水手们抛开把船系在码头上的缆绳,尾轮倒转,汽船向后退入河道。
红色和灰色的影子开始在东岸彼此追逐,西方的云朵变成了玫瑰红色。
矗立在悬崖上的山上纳齐兹进入视野时,阿布纳&iddot;马什正坐在领航室褪色的黄沙发上。
他把咖啡杯放到圆滚滚的火炉上,起身站在正忙着转向的舵手后面。
马什没有理会他,目光径直投向远方码头,有二十多艘汽船依偎在山下纳齐兹的怀抱中。
她就在那儿,一如马什的预料。
马什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是码头旁最大的汽船,比旁边的小家伙足足高出五十英尺,烟囱也是最高的。
伊莱&iddot;雷诺号逐渐靠近后,马什发现他们并没有把船改变多少:她的主体色调还是蓝白色和银色。
不过舵手室被漆成了俗艳的大红色。
她的名字用潦草的黄色字母写成‐‐奥西曼提斯号。
马什皱了皱眉。
&ldo;看见那艘大家伙了吗?&rdo;他指着自己的船,对舵手说,&ldo;尽可能靠到她旁边去,明白吗?&rdo;
&ldo;是,船长。
&rdo;
马什嫌恶地注视着前方的城市。
黑影已经在街道间弥漫,河水染上了落日的红晕和金光。
天上乌云密布,厚得要命。
约尔戈船长走进领航室,来到他身边,说出了马什心中的想法:&ldo;您今晚不能去,马什船长,太迟了,不出一小时就要无黑。
等明天吧。
&rdo;
&ldo;你把我当成该死的傻瓜了吗?&rdo;马什说,&ldo;我当然要等。
我已经犯过一次该死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
&rdo;他沮丧地把手杖朝甲板上重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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