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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剑,破壁,自出。”
她才不想再听凭摆布,只冲过去摸索一阵,然而这半边石壁光滑至极,毫无机关。
她简直恨不得将石壁踹上两脚,狠狠地把那行字盯了几眼,才大踏步向棺材行去。
她本想将石匣捞出,却不料那石匣沉重,兼之不好借力,一时竟取不出来。
她心下更是火起,干脆跳进棺材,把那石匣仔细看了一遍,见那石匣上下全无破口,甚至连道细纹都无,像是浑然天成一块石头,不由更加绝望也更加愤怒,忍不住愤而向那石壁吼道:“所以到底怎么开剑匣?难道还要我滴血认主不成?”
话音刚落,棺材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她自小再好教养,都忍不住叫骂一声,狼狈地跳出棺去,只觉头上风声呼呼,避到一旁抬起头时,但见那石匣极快弹射而出,撞上石壁,砰然俱碎。
饶是她从来不信鬼神,此时也不觉惊住,愣了半天才起身直奔棺材,待看见棺材底的大洞时才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还是机关术。
她在书中读过投石机之类的攻城利器,想来与这个原理一般,应当是她跳入棺材后不知如何触发开关,才至于此。
这时她方得机会去瞧那石匣,那石匣早已四分五裂,却有一只木匣赫然在上,她掰开叩锁,便瞧见那一把静静置于其中的长剑。
她不知为何忽觉心头发冷,迟疑了一下,终是情不自禁地伸手将那剑取出。
触手森寒,冰冷,激得她整个人打了个寒颤,心中却是突然生出一阵欢喜。
她猛然将剑拔出,但见刃光明如秋水,冽如寒霜,在出鞘一瞬似有萧瑟风雪铺天盖地迎面覆来,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手上却是更紧地握住了那把剑。
这是我的了……她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学剑时日已久,召王为她寻过无数宝剑名兵,可她总觉得它们少了些什么,便是那把她如今带着的,不过也只是差强人意。
可是这把不一样。
她就是那般毫无理由地确信,它得天独厚,独一无二。
她忍不住将学过剑式都耍练一遍,过了许久方才想起身在何地,也才发觉那匣中更有几本册子。
她都捡起来揣进怀里,本欲原路回去,忽然又想到这册上会不会载有出去之法,便就出了石门,寻一光亮地方翻了一遍。
那却是一册剑术,一册内功心法,一册轻功,还有一册备述此间原委。
字迹飞扬,与石上同出一人之手。
“……余半生已过,颇多无成,葬剑于此,待有缘人。
神兵庸器,本无区分,庸者自庸,而神者自神也。
然余亦抱世俗之庸见,多有偏颇,平生所得,唯一字诚也。
不拘其行,但在其心,心之所向,九死未悔。
望君勉之,则胜余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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