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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涉不由一怔,听着他说话,心思却并不全在他身上。
街上闹出这样大动静,本该早有巡逻的官差过来问话,然而此刻却都销声匿迹,倒是有十数众悄然赶至,却也不上前,只不远不近地缀在街面上——看穿着服色,应是两少年府上家人。
如此行止,想必他二人非富即贵,来历不浅。
既是如此,他却对着她这么个素未谋面的生人说出这样一大篇话来,也不知该说他待人至诚,又或是机心太少。
其实作答当然不难,但她此时终究无意敷衍,遂就没有作声,只向阿定笑了一笑。
阿定却也会意,清了清嗓子道:“阿速……”
“怎么了?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罢?”
那少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似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啊,是了,今个儿不成,咱们是要去接阿硕的,不过你还行吗?”
姜涉只觉阿定的身子似乎又歪了一歪,白皙的面孔微微发起红来,也不知是气恼还是无奈,“我自然没甚么……”
阿速嗤了一声,显然并不相信,转过头去,却不知看到什么,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姜涉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便见姜沅正从容地策马沿街而来。
她不由得微微一笑,只听阿速在旁边喃喃道:“阿、阿定,你、你是怎么被救下来的?”
阿定叹了口气,“那位公子拦下了马,这位公子救我下来,当时街上人多,想必他怕伤及无辜,所以……”
他刚说至此处,阿速早不耐烦地挥挥手,已是提步迎上前去。
阿定也只得把话再吞回去,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便抬头向她笑了笑,语气里多少有些无奈和苦涩:“叫公子见笑了,我这位朋友心直口快,适才如有冒犯之处,我先代他赔个不是。
不过他所言却也正是我心中所想,今日多亏两位公子,如若不然,在这闹市之中,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似心有余悸,默了片刻,忽然从腰带上解下一块玉佩来,递与她道,“小子何定,今日蒙公子搭救,感激不尽。
公子若不愿透露名姓,小子也不敢相强,只是还请千万收下这个,日后公子若有闲时,可到李花胡同三十七号寻戚三叔,他自会转告于我。”
“何公子太客气了,不过是恰逢其会,分所应当,委实不足挂齿。”
说归说,姜涉但见他言辞恳切,终于还是将玉佩接下。
何定这才如释重负地一笑。
姜涉未再说什么,只一边瞧着姜沅拴马,一边从姜胜的名帖里想姓何的人物,想了一圈,倒觉似近又远,终于还是作罢,不过有桩事,倒还是提醒一下为好,于是就开口道:“只是那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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