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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涉心念一动,记住方位,闭起眼来,数过五个数后,弹指打灭了那灯火。
那少年猛地一震,拔剑起身凑近门边,动作也不可谓不快,只不防她先机在手,早趁着灯熄一瞬翻窗进屋,三两剑便逼得他无路可退,要害受制。
那少年却还不知厉害,仍试图脱身,张嘴要喊。
姜涉耐心耗尽,也不留情面,卸去他下巴,顺手将火折再度打亮。
那少年忽地停止挣扎,吃惊地看着她。
姜涉也认出他来,前时在京中曾见过的,东华那两师兄弟之中的师弟顾白坷,见他痛得满头是汗,却也并无歉疚之意,只压低声音道:“我无恶意,只想弄清些事,你保证不叫喊,我便放开你。”
顾白坷连连点头。
姜涉便放开他去,双手一合一推,将他下颌骨矫正回原位,“多有得罪。”
顾白坷神情有点复杂地摇了摇头,“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姜涉讶异地瞧了他一眼,心道这少年许是初出师门,实在经验浅拙,倒显得她以大欺小,“杜龄。”
顾白坷摸了摸下巴,“杜少侠,你是……”
忽见姜涉抬手去掀那棺盖,惊得冲上前去,连声只叫不可。
姜涉理也不理他,一侧身便躲开他,顺势掀起那棺盖来,便见棺木之中躺着的果真是那温良淑德的谢夫人,心里一沉再沉,缓缓放下棺盖。
顾白坷才放下一点心,却见她又抬手掀开另一座棺木,也是低头扫过一眼,方才转身看向他,脸色并不好看。
这也是难怪的。
顾白坷不由叹了口气,“谁也想不到……”
姜涉打断他,“到底怎么回事?”
顾白坷情知她与秦采桑关系匪浅,可还是说不出谎话来,只不自觉地把声音压得低些,“他们说,是秦教主做的。”
姜涉盯住他道:“他们是谁?”
顾白坷摇了摇头,惧她翻脸,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半步。
姜涉表情却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追问,只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白坷再次摇了摇头,“我也不晓得,我听见动静时已经晚了,师兄拉着我往后……”
姜涉再度打断他,“在那之前呢?都发生了什么事?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顾白坷想了想,依然摇头:“实在没甚么异常的,对了,那天秦教主来了之后,跟……跟一位前辈吵了几句,不过听师兄说,他们之间从前就有些误会,所以这也算正常。”
说到此处,他小心地看了她一眼,生怕她要他说出那前辈是谁。
幸好她只是略带征询地看向他,示意他往下讲,他便又接着道:“我不晓得杜少侠知不知道,这次秦教主来清平山庄,原是为着萨摩来的,他是……石头教余孽,前阵子伤了好几个无辜村民。
那前辈说他狼子野心本性难移,没有闹出人命,只是因着门下弟子去得及时,秦、秦教主冷笑一声,说她不管那些,这次过来,便是带人回去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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