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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4页）

他递给小杂种一半，自己拿住一半。

只一转眼的工夫，他就把木薯填进了肚子。

小杂种唏溜唏溜地吹着木薯，烫嘴不敢咬。

火堆渐渐黯淡，余烬暗红，周围的景物渐渐有了轮廓。

牛羊的影子在晃动着，哨子虫尖利地呜叫起来，叫声爆发得那般突然，令人心惊肉颤。

沼泽里的声音，很远似的，小杂种听到了马驹的鼻息。

光溜溜的绸缎般的马皮伸手就可触摸一样。

&ldo;后来呢？&rdo;小杂种问。

&ldo;你还想知道后来吗？&rdo;黑色男人笑嘻嘻地问。

他的笑声里藏着一种很怕人的情绪，小杂种感觉到了。

&ldo;当然想知道，爷爷给我讲故事每次都有头有尾。

&rdo;

&ldo;他们来到这里时，这地方人种没有一个。

遍地是没人深的野糙，野糙里隐藏着狼虫虎豹。

他们搭起了糙棚，开荒种地，打猎逮鱼，养鸡养狗。

一年过去，糙香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男孩。

又一年过去，糙香又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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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香误吃了彩球鱼的卵块之后，便丧失了生育能力。

她日夜辛劳，纺纱织麻，种菜种瓜，人渐渐憔悴，大眼睛里雾蒙蒙的。

小男孩早长成了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他一心扑到土地上，不管老婆，也不管孩子。

一转眼十几年，两男两女长大了。

她们和他们竟偷偷地干起了欢爱的事。

一边干还一边笑。

他发现了，就用猎枪把一男一女当场打死，剩下的一男一女躲在母亲背后。

糙香眼里流着泪，为孩子开脱着……他骂道：打死你们这两个母马养的畜生！

一语未了，就听得一声巨响，犹如山崩地裂，地上升起红色的烟雾，一匹火红色的马驹被那浪涛翻滚般的烟雾卷跑了……a！

a！

男孩和女孩搂抱着，喊叫着。

他立刻后悔啦，马驹在烟雾中升腾时，那两只流泪的大眼睛里she出的仇恨箭矢般扎在他的心上。

只用了一天工夫，他就由一个膘肥体壮的大汉变成了一具又黑又瘦的活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