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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狼鞭吗，治男人的病。

狼骨，治风湿性关节炎，虽比不上虎骨，但比豹骨强得多。

就是狼肠子里没拉出来的粪，也能治红白痢疾……乡亲们，你们买不买？你们不买，我就把它弄到县城里去卖。

&rdo;

众人相互看着，好像拿不定主意。

&ldo;老章，卖什么呀！

&rdo;许大娘说，&ldo;你就把它收拾了，分给大家吧，没被它咬死，俺就磕头不歇了，还想靠这个卖钱？&rdo;

&ldo;话不能这样说，你家受了这样大的祸害，总得找补一下。

再说，这样的宝物，有钱也买不到的。

&rdo;

&ldo;算了，算了。

&rdo;许大娘说。

&ldo;不能算了，&rdo;他说，&ldo;祸是因我而起，这事就由我做主吧。

我看还是把它弄到县城里去，卖个好价钱，让你们孤儿寡母过几天好日子！

&rdo;

&ldo;既是这样的好东西，肥水不落外人田，&rdo;许大娘红着脸说，&ldo;还是分给乡亲们吧，有病的治病，没病的补补身子，也算俺娘俩积点德。

&rdo;

&ldo;他大婶，&rdo;，赵大爷说，&ldo;你同意把它卖给乡亲们就是积了德。

章球，把狼皮给我留着，我出五块钱，少了点，但我这把子年纪了，你们就委屈点吧！

&rdo;

&ldo;这话说的，让俺脸红，&rdo;许大娘说，&ldo;赵大叔，狼皮归您，钱俺是不要的。

&rdo;

&ldo;那不成，&rdo;，赵大叔说，&ldo;你挨了一口呢！

&rdo;

&ldo;我看这样吧，&rdo;章古巴说，&ldo;您也别一个钱不要，您要是一个钱不要，赵大叔也不会要狼皮，三块钱，我斗胆替你做主了！

&rdo;

这时，一群苍蝇飞来，围着狼飞舞，发出嗡嗡的叫声。

众人催促章古巴：

&ldo;古巴古巴动手吧，别让苍蝇下了蛆，糟蹋了好东西！

&rdo;

&ldo;肥水不落外人田，&rdo;章古巴不错眼珠地盯着许大娘的脸，说，&ldo;您这话说得多好啊！

都说头发长见识短，我看您是头发长见识更长！

&rdo;

在众人的密切注视下，章古巴从怀里摸出一把牛耳尖刀，弓着腰，开剥狼皮。

一

春节前，我从外地赶回高密东北乡与家人团聚。

进了家门，屁股尚未坐稳，父亲好像极平淡地说：&ldo;你八叔来信了。

&rdo;

我站起来。

我们家是八十年前从县城迁到这穷地方来的c据父亲说，我的曾祖父与人打官司输光了家产，不得不搬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