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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汉人是得罪不得的，他那枝笔利害得很！

&rdo;故其受贿，亦只受旗人，不受汉人也。

汉人中有才学者，必罗而致之，或为羽翼，或为心腹。

如匡源、陈孚恩、高心夔，皆素所心折者。

曾国藩、胡林翼之得握兵柄，亦皆肃顺主之。

惟最不利于人口者，则咸丰戊午顺天科场案发，柏葰以宰辅主试，竟遭刑戮，实肃顺一人有以致之也。

刑部定案后，行刑之日，各犯官皆赴菜市口，候驾帖一到，即行刑。

是日，柏葰照例冠摘缨冠，衣元色外褂，同赴市口，先向阙谢恩，静候驾帖。

时谓其子曰：&ldo;皇上必有恩典，我一下来，即赴夕照寺。

候部文起解，尔回家，速将长途应用之物，赶紧送来。

&rdo;盖向来一二品大员临刑时，或有格外恩典。

柏意谓非新疆，即军台，故云至夕照寺。

候起解也。

乃言甫毕，见刑部尚书赵光，一路痛哭而至。

尚书盖在内廷候驾帖者。

柏一见云：&ldo;完了！

完了！

皇上断不肯如此。

此心肃六从中作崇。

我死不足惜，肃六他日亦必同我一样。

&rdo;云云。

刽子即屈左右半跪，送中堂升天矣。

闻是日赵光候驾帖时，文宗持朱笔颇迟疑，并云：&ldo;罪无可逭，情有可原。

&rdo;

肃顺在旁对曰：&ldo;虽属情有可原，究竟罪无可逭。

&rdo;上意犹未决，肃顺即夺朱笔代书之。

赵光一见，即痛哭出宣武门矣。

柏死后，有人挽以联云：&ldo;其生也荣，其死也哀，雨露雷霆皆主德；臣门如市，臣心如水，皇天后土鉴孤忠。

&rdo;盖此等挽联，最难著笔，此联颇能得体也。

越六年，肃顺亦斩于市中，监刑者仍赵光也。

定制：宗室行刑，即在宗人府自尽，不赴市曹斩决。

肃顺乃照叛逆例，绑赴市曹，与大盗等，更难堪矣。

而柏葰临终之言果验。

肃顺既斩，柏葰冤亦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