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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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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启琛手间一抖，这话于他而言简直可遇不可求，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只道：&ldo;父皇何必如此?启琛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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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在此刻萧演耳中，他涌起了一点惭愧，叹息道：&ldo;朕对不起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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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启琛疑惑地望向他，不懂为什么这般时候他会突然提起周容华。

接着似是明白了他的不解，萧演道：&ldo;你娘……当年临终前，托朕照顾好你。

而后许多年，朕的确试着去爱护你，可到头来也并未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事已至此，朕无法弥补，只能在身后给你留下些东西……你不要怪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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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萧演说&ldo;责任&rdo;其实有点好笑，他所有的父爱在萧启琛脑海中留下的记忆不过是那日太极殿上两人相对，很脆弱的一声感慨。

他对几个儿子的培养全是为了国家，但最终都付诸东流，没人能够在国难当头时担起重任。

而周容华的期待，又只是让他&ldo;照顾&rdo;萧启琛吗?

这么一想，萧启琛忽然觉得他的父皇有些可怜。

而他只安静地倾听，萧演却并不打算说得太多，只轻轻吐出口气，对他道：&ldo;落笔吧‐‐朕旧疾复发，筋力衰微，朝夕危惧，虑恐不终。

今殆不自济，盖天命也。

皇七子启明，时年尚幼，不足当此重任，唯望皇六子萧启琛摄政，皇后蔡氏朝夕教训，诸臣尽心辅佐，宗室遵循祖训。

朕收复山河之心未死，皇儿亦当以此勉励自身，驱逐外敌。

朕之丧制悉尊建昭三年八月遗诏，勿奢靡。

奉行此诏，永承重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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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慢又坚定地说完，眼皮极沉重地耷拉着，平复了半晌，道：&ldo;玉玺在桌上，你去拿来，朕这一次盖上去，兴许再也没有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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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萧启琛会听话地照做，可对方却良久都没有动作。

萧演眉间微蹙，看向他，严厉道：&ldo;怎么，启琛，你不愿意么?‐‐还是你在怨朕?&rdo;

&ldo;不敢。

&rdo;萧启琛的笑容因为逆光，看上去有些诡异，他把笔墨纸砚一一放好，摆出了一个长谈的姿态，&ldo;不过儿臣想问，您到底在怕什么呢?&rdo;

他一句话阴差阳错地戳中了年迈帝王心中的痛处，逼他顿时记起自己年轻时做下的错事：建昭三年，八月气候闷热，萧演站在同样的一个地方，对着病入膏肓的萧泽笑了笑，打翻了那碗救命药：&ldo;皇兄，你的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此后江山便由我来替你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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