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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1页）

第50章佳节

太极西殿中摆满暖炉，柳文鸢一身黑衣推门而入，立时被那热烘烘的空气熏得皱起了眉。

而他自知不该说些什么，于是只得站到了桌案边。

&ldo;陛下。

&rdo;柳文鸢轻声道，算是提醒那正伏案疾书的帝王自己已经来了。

萧演抬头见了他，刚要说话，却突然咳嗽起来。

柳文鸢连忙倒好了茶，壶中浓郁的药香与西殿里点燃的熏香混在一起，成了股很奇怪的味道。

他看着萧演喝了口茶，又平缓呼吸，不由道：&ldo;陛下保重龙体。

&rdo;

萧演叹息道：&ldo;再保重也没用，朕老了。

&rdo;

柳文鸢面上表情没有波动，语气也一如既往地平静，他十几年来都是这个模样：&ldo;陛下还在盛年，切莫说这些丧气的话。

&rdo;

萧演把茶杯放到一旁，嗤笑道：&ldo;文鸢，你才是正当盛年。

朕知道自己老了，认识的人一个个地都离开‐‐人一旦老了，便会想到许多从前的事，因为只剩下回忆，身边的人都陌生，活着也没有盼头了。

&rdo;

柳文鸢轻轻一笑，他不笑时双眼如同干枯的井，此时却仿佛逢见甘霖：&ldo;当下也有许多事值得陛下您多去看看的。

&rdo;

&ldo;看什么?&rdo;萧演收敛了消沉，转眼又成了那个高深莫测的帝王，&ldo;你若是想替朝中那帮天天喊着&lso;三思立储&rso;的人说话，那还是闭嘴吧。

&rdo;

柳文鸢眉心一皱，没表现出任何惶恐，反倒十分安然地接口道：&ldo;臣何必帮他们说话?只是陛下身为天子，若是时常被牵绊在了过去，这天下该如何是好?&rdo;

他在萧演身边侍奉许多年，早就将他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果然，他越是不去提，萧演越会自己更他多说几句：&ldo;储君之位……不是朕不放手，非要立启明。

而是其他两人，启豫实在不中用，此时局势暗潮汹涌，交给他会愈发混乱。

至于启琛……朕每次见他，都会记起当年的皇兄，不敢冒险。

&rdo;

柳文鸢道：&ldo;先帝么?他那年的改革其实颇见成效，英年早逝时，陛下不是也觉得十分可惜?臣记得先帝冥诞时您还专程写过悼文。

&rdo;

萧演颔首，又长长地叹了口气：&ldo;你年轻，不知道当年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