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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尔绵太后整个人都顿住了，满身的怒火犹如被一桶冰水淋下，只剩下冷冰冰的躯壳。

&ldo;罗娅!&rdo;勒雅惊得赶紧抓住罗娅的手，想阻止她说下去。

自从舒窈夫人过世后，没人敢在太后面前提起舒窈夫人的死!可罗娅已经顾不得了。

&ldo;现在的公主，就是当年的您啊!&rdo;

当年舒窈的死，差点也带走了尔绵绰绰，若不是当年年幼的静笙一直在哭，哭醒了她，可能就没有今天的尔绵太后了。

尔绵太后蓦然失了神，她想起了当年，她抱着舒窈的尸体。

&ldo;您和舒窈夫人吃过的苦，受过的痛，又怎么忍心让公主再尝一遍?&rdo;

罗娅是看着尔绵绰绰和舒窈一路走过来的，看过她们被世人所不容，被尔绵太后的母亲斛律阏氏拆散。

可是十几年后，尔绵绰绰却成了另一个斛律阏氏。

&ldo;就是因为吃过了苦，受过了痛……&rdo;尔绵太后眼中的神色痛不欲生，连声音都沙哑了，&ldo;又怎么忍心，让静笙再走这条路……&rdo;

&ldo;那么……您后悔过吗?后悔过爱舒窈夫人吗?&rdo;罗娅问道

&ldo;从未。

&rdo;

尔绵绰绰始终认为，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是舒窈。

&ldo;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舒窈夫人。

&rdo;罗娅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尔绵太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半晌，尔绵太后才开口，问了一句，&ldo;她后悔了吗?&rdo;

北狄草原上至高无上的女人，此时竟有些害怕这个答案。

&ldo;在行宫那些日子，舒窈夫人每天倚坐窗前，等着您来接她。

可她……从未后悔过!&rdo;罗娅红了眼眸，为那个到死都没能等到自己爱人的女子。

&ldo;若舒窈夫人还活着，看到今日您这么对公主，该有多难过啊!&rdo;

阿窈……会难过……

尔绵太后怔住了，罗娅的哭声在耳边一遍又一遍。

&ldo;娘娘，您看看公主吧!您和舒窈夫人的女儿……快死了!&rdo;

第4章

静笙的寝宫中，宫人们都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宫室中很安静，诡异的安静。

隐隐隐隐抽泣声，让更气氛更加的压抑。

&ldo;公主……&rdo;乌兰落跪坐在床榻前，哭得不能自已，&ldo;您吃点东西好不好?您这样下去……身体真的会垮掉的……&rdo;

床榻上，躺着形销骨立的少女，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比纸还要苍白，因为长期的不肯进食，两边的脸颊都凹下去了，她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床顶，眼中没有焦距，没有表情，若不是胸前微微有起伏，真像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