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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莫娘子的脸色已经很白了，但听到这句话时，还是抑制不住的失去血色。

她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据说，是一手养大小霜的人。

&ldo;小霜……&rdo;莫娘子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这些天她哭的实在太多了。

&ldo;她这些年过得好吗?&rdo;

&ldo;一个被抛弃的小女孩，你觉得她会过得好吗?&rdo;耿娘脸上的讽笑更深了，&ldo;别的女孩冰肌玉骨，可她一身的伤疤，我遇上她的时候，她身上甚至没有一块好肉，她的背后有一道烙印，你没见过吧?烙着&ldo;洪记屠肆&rdo;四个字。

&rdo;

&ldo;你知道洪记屠肆吗?那是屠人而贩的地方，她曾经如同猪羊一般，等着被宰杀!那时候，她还那么小，却要每天都担心着自己会不会被吃掉。

&rdo;

&ldo;她有很严重的胃疾，是常年饥饿，食不果腹造成的。

&rdo;

&ldo;莫娘子，你可见过她衣衫褴褛，沿街乞讨的样子;可见过她如同猪羊一羊关在笼中的样子;可见过她为了一块饼，与野狗争食的样子;可见过她犯胃疾时，疼得浑身抽搐的样子……&rdo;

一句又一句的&ldo;可见过&rdo;，让莫娘子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ldo;小霜……我的女儿……&rdo;

&ldo;闭嘴!&rdo;耿娘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ldo;她不是你的女儿!你不配!&rdo;

莫娘子浑身一僵，面前的女子看着她，眼神冰冷，仿佛正压制着自己的杀意。

&ldo;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当初没有一刀了结了你这个食子的恶母!&rdo;

食子的恶母!

短短五个字，却让莫娘子浑身都在发抖，她颤抖着双唇，想要解释：&ldo;不是的……我不是故意要害小霜的……&rdo;

耿娘却是冷冷一笑，说出的话语，残忍而冰凉。

&ldo;我曾见过，大荒之年，母亲杀子而食，你跟她没有区别……不，你比她更残忍!毕竟她只杀了孩子一次，而你!杀了自己的孩子两次!&rdo;

&ldo;我是为了……&rdo;

&ldo;报恩吗?&rdo;耿娘嘲讽道，&ldo;为了你的恩，你可以让自己的女儿去死，让她受尽世间苦难，让她成为你家小姐的踏脚石，莫娘子，您可真伟大!&rdo;

那一句伟大，说得讽刺至极。

&ldo;你不懂……这是忠，是义……&rdo;

&ldo;把你那些廉价的自我感动收起来吧，我不吃这一套。

&rdo;耿娘微微一笑，嘴角扬起的弧度……甚是嗜血。

&ldo;你最好祈祷琴袖可以全身而退，不然……&rdo;

耿娘轻轻俯下身，在莫娘子耳边轻声的说道。

&ldo;我就在你面前，将你的小姐一刀一刀活剐了。

&rdo;

那声音极轻极冷，像是从地狱中飘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

莫娘子惊慌的抬头，那一刻，她知道，面前的人是认真的。

&ldo;你不是想要忠义吗?那你的小姐，将会因为你而死无葬身之地!她因你而死，我会让你的忠义成为天下最大的笑话!&rdo;

莫娘子的牙齿在打颤，只因面前的人，像极了地狱中索命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