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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年,得知,迟辰开喜欢她,我对果果并没有敌意,这对我来说,似乎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对于果果的美丽,我唯一能与之相抗衡的就是我坦然无一的平凡。
我回到客厅,看了个电影。
生活忙忙碌碌了快十年,突然间,节奏放缓我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快到十点时,我走进卧室,看见当年用来挥汗学习的桌子上摆着一张,十五年前的迟辰开的相片。
细细斟酌,如今属于我的迟辰开,和当年那个我使出浑身解数追逐着的迟辰开。
其实都是小说里阳光般大男孩的模样,只因聪明勤奋给他涂抹一层温婉如玉的粉底,使他原本白润的脸庞显得苍白无比,总给给人一副弱不禁风之感。
而独自风雨飘摇,在异国他乡的浪潮中跌宕,将他年少时的秀气渐渐褪去,岁月无情地将浸泡在青春仓皇中的他,雕刻成一幅饱经沧桑的模样,时光冷酷地将他那自我沉醉的稚气,冷凝为专属于成人们的坚不可摧的老练世俗。
将他当年空洞虚无的骨架填充了些血肉进去,如今可算给当年瘦弱的他增添了些肉感,得以给他原本尖窄的臂膀打磨成可以给人依靠的坚实港湾。
前后相差十五年,样子其实相差并不大,只是,岁月终究留不住时光的过往,我对他的感觉却再也回不到十五年前了。
我将露齿微笑的他扣在桌面上,然后走到窗前,窗外路灯林立在街道两旁,我仿佛看见一男一女穿梭在街灯中央,他们的影子一短一长,男的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走着,女孩蹦蹦跳跳在男孩身后细数着黑夜漫长。
我转身从包里取出两天前从加拿大带回来的杂志。
躺在床上,翻开那页。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想起,我合上杂志,戴上眼镜,是迟辰开打过来的,过去两天来,我没接过他给我打过的任何电话。
我想十五年前的我一定特别开心,一定很感激如今的我算是为她报复迟辰开,当年中考之后我曾经给迟辰开打了三个月的电话,他都没接过,直到后来我拿着丁漫沉的手机拨过去。
电话接通后的那句:&ldo;喂,你好!
&rdo;刀子般在我心上划上了一笔。
我看着,镜片上的来电显示,没做任何处理,就像十五年前迟辰开面对我频频的来电一样,没有做任何处理,只是默默地看着,或者将手机置于一旁,继续埋头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
我不是存心有意报复,只是我现在无法回答他,我从两天前到日本至今天,塞满了与曲赫然有关的种种记忆的脑子为迟辰开丝毫腾不出任何缝隙。
尽管迟辰开的事迫在眉睫,尽管有丁漫沉在那边帮忙处理,我还是心如乱麻,理不出任何头绪。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
我眼睁睁地看着迟辰开三个字慢慢地消散在黑色镜片上,直至我眼前一片漆黑。
就像在岁月的沙漏里时光一点一点渗漏出去,迟辰开从我的心底一点一点地被淘汰出局。
我太过了解迟辰开了,或许,当你不喜欢一个人时,你便开始会慢慢懂他。
因为喜欢他时,总会站在自己的角度,自以为是的理解对方,因为太在意,而一旦不喜欢,你才会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因为无所谓。
我与迟辰开都有个习惯,打电话只打一遍,对方不接,即使再打几遍结局都是一样,所以一般会是在几个小时后再打过去。
我将眼镜摘下,放在床头。
抬手放眼镜时,看见了戴在左手无名指的订婚戒指,那是一枚四方体型犹如冰棱的水晶钻戒。
我将它摘下,放进床头的抽屉里,打开抽屉的瞬间,我看见一直塑料做的心形戒指,粲然的躺在那里。
&ldo;漫沉,你看,那个戒指好看么?&rdo;&ldo;我要买来作为迟辰开将来娶我的钻戒。
&rdo;&ldo;你别不信哦,将来他真的会娶我。
&rdo;&ldo;狼喊多了,也会真来。
童话故事里的天使不都是骗人的。
&rdo;
我看见戒指下面铺着些猩红色的信封,我伸手将那信封拿到眼前,上面写着两个大字请柬,我将请柬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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