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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第2页）

这种事情是拖不得的。

&ldo;前几天，十三来过。

没让人知道，我带他进来的。

他说了话，惟雅就安心了，走得也踏实。

临去前，说，在梦里见过你了。

知道……你没有负她，谢你这么多年相陪相伴。

家里人，还求你照顾……&rdo;

入殓时，靓儿在恪宁身后悄无声的说。

那声音苍老而疲惫。

恪宁硬撑着做主心骨，把惟雅的后事办的体面妥当。

终于歇下来的时候，自己学胤祺的样子，找个墙角蹲着哭了一宿，哭完了，狠狠的睡一天一夜，才又能腿不打颤悠的站起来。

等她再回永和宫，却见太后病榻前，守了几夜的胤禛。

他看上去比登基那些日子还要瘦一些，面色有些发黑。

脸上木木的，没什么表情。

恪宁进去时，太后又在做那个梦。

&ldo;孩子……我……&rdo;

恪宁上去，攥着她的手，扭头问胤禛：&ldo;额娘说什么呢?&rdo;

胤禛忽而跪下，伏在母亲的身边，侧耳去听她的呢喃自语。

&ldo;孩子……是我的……&rdo;

&ldo;孩子……&rdo;

&ldo;孩……&rdo;

渐渐地，就听不大清楚了，只剩下不太流畅的喘息，时而重，时而轻，时而又像一浪一浪的潮水，几乎将人湮没。

太后的神志没有再清醒过，也很少做梦了。

那些她不曾吐露的心里话，已经无人能够倾听。

雍正元年五月，仁寿太后薨。

那天，恪宁昏沉沉的眯着，心里总是不踏实，辗转反侧。

三更天后，她彻底失眠。

只好竖着耳朵等听天亮时鸦雀叫声。

却不防听见身边胤禛极细微的呼吸。

她竟不知道他是几时来她宫里躺着的。

恪宁怕他为母亲守孝太疲累，不敢惊动他。

只是侧身看着黑暗中的他。

却见他忽然抬手捂了一下自己嘴巴。

恪宁知他并未睡，便伸手去握他的手，不妨触到他面颊，竟是一片湿热。

&ldo;胤禛?!&rdo;她一吓，缩回手，却又被他捉了过去，他指缝中全是水迹。

&ldo;……禛……&rdo;

胤禛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水汪汪亮闪闪的，像子夜的星星般扑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