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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大,不料却是极为管用,只这么两个字吐出去,刚还沸水一般的大厅仿佛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黄袍怪瞥一眼那白仙与柳仙,端起桌案上的酒盏慢悠悠地饮了一口,才又不紧不慢地说道:&ldo;是本王昨日醉了酒,不小心踢到了白珂,便是柳少君的脚,也是本王踩的。
&rdo;
此话一出,莫说底下众妖个个面露惊讶,便是我也一时愣住了。
哎呦!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黄袍怪要替我顶缸不成?
就听得黄袍怪又问白仙道:&ldo;白珂,怎样?可还须得本王向你道歉?&rdo;
白珂忙一敛之前的咄咄逼人,忙恭敬低头,回道:&ldo;属下不敢。
&rdo;
黄袍怪又转而看向青衣的柳少君,&ldo;少君,你呢?&rdo;
那叫柳少君的蛇妖倒是从容很多,微微笑了笑,敛手答道:&ldo;属下亦不敢。
&rdo;
黄袍怪嘴角微勾,似笑非笑,道:&ldo;你们嘴上虽说着不敢,心里却未必是这样想。
也罢,既然是本王的错处,补偿了你们便是。
&rdo;说话间,他手掌一翻,指间便就多了两粒红彤彤的丹药出来,向着白珂与柳少君弹了过去。
两人俱都抬手接了药,白珂面上还有些怔忪,那柳少君却已是笑嘻嘻地向着黄袍怪行下礼去,道:&ldo;多谢大王赐药。
&rdo;
黄袍怪低低地嗤笑一声,随手将酒盏往案上一掷,站起身来,也不管厅中众妖,竟就拂袖而走,直到门口处才身形稍顿,回过头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冷声道:&ldo;你过来。
&rdo;
我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从座位上爬起来,一时也顾不上脚麻,提着裙子从后追了出去。
等我追上时,黄袍怪人已经是走上了回廊,他身高步长,我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有心问一问这样撂下一屋子的宾客甩袖子走人是否不大妥当,可终究是没胆,只好老实地闭上了嘴。
天色早已经黑透,回廊里不知何时已挂满了红灯笼,夜风拂过,那灯笼便就左右轻轻地摆动起来,幽幽红光落在前面黄袍怪身上,越发显得他模样骇人。
我刚才本已忘记了他的丑陋,此刻瞧到,却又不由心惊,不自觉地便就慢下了步子。
黄袍怪察觉到,皱着眉回头看我,没头没脑地问道:&ldo;已感到腿麻了?&rdo;
他不问还好,这样一问,我忽觉得右边这侧腿脚确实有些不大对劲,非但脚上似是没什么知觉,就连右侧整条小腿都是木木,而且那麻滞似是还在不停地往上走着,不过才片刻的功夫,竟就已过了膝盖,连抬脚都费劲了。
我顿时有些慌了,抬头去看黄袍怪,颤声道:&ldo;右边这腿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rdo;
黄袍怪看我两眼,忽地返身走了回来,也不说话,只弯腰两手一抄,把我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我差点惊叫出声,下意识地想要推拒挣扎,却突然又反应过来他这是好意帮我,忙就把抵在他胸口的双手由&ldo;推&rdo;变成了&ldo;抓&rdo;,紧紧握住他的衣襟,掩饰地说道:&ldo;小心!
千万别摔了我!
&rdo;
黄袍怪没说话,只闷闷地冷哼了一声,只迈开大步往前行去。
两人离得太近,尤其他那张青色巨脸,几乎就在眼前,莫说嘴边的獠牙,便是那脸颊上乱糟糟的鬃毛似乎都能看得根根分明。
哎呀,同样都是妖怪,人柳少君英俊潇洒,白珂端正持重,就连那枣树精都长了个精明强干的模样,怎地就他长得这般丑陋,而且还能丑得这般与众不同!
我想闭目不看,却又怕他发现后会恼羞成怒,左右思量一番,那惊惧之心终战胜了羞耻之心,索性一咬牙,只做娇怯不胜的模样,将头埋入他的胸口。
片刻后,黄袍怪的声音从我头顶处淡淡响起:&ldo;你把我衣服蹭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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